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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陌生人,那也沒有什么繼續聊下去的必要了。奚詠淡淡點頭致意后,轉頭望向聞琦年:“式玉,
你想如何做?”
對面亭子中的青年忽然收回看向天空的眸光,開始上下打量聞琦年,緩緩眨了眨眼。
聞琦年蹙眉看著鄔圖之,并未言語。
奚詠見狀,臉色當即冷了冷,惹得站在一旁盯著幾人看戲的釋名樂不可支。
思索片刻后,聞琦年回到路邊,取下水囊,這才回道:“他再這樣下去,體力必會透支?!?
奚詠眼睜睜地看著聞琦年將水囊遞向鄔圖之,一聲不吭,手指無意識地摩梭著腰間的劍柄,俊容上的微笑不知在何時已經消失不見,看得釋名連連咳嗽了兩聲。
聞琦年知道鄔圖之不會起身,所以也沒再說別的,只把水囊探到了他的面前。
鄔圖之泛紅的眼里沒有一絲光亮,寒鴉似的睫羽低垂,背依然挺得筆直,并不接水,紋絲不動。
兩人就僵持在了那里。
釋名含笑抱手瞧著,卻感到身上凝著一束冰涼的目光,不太自在。他皺了眉,一轉頭,見奚詠正冷冷地看著自己,遞了個眼色,意味不言而喻。
……
鄔圖之忽然覺得脖頸一痛,還沒來得及反應,猝不及防地就被人打暈了過去。
“大功告成!”釋名收起手,瀟灑一笑,直接扛起鄔圖之,幾步并作一步地走到亭間,把肩上的人甩在了坐廊上。
這番粗暴的手法看得聞琦年目瞪口呆,背對著她的奚詠則隱秘地泛起了一抹滿意的淡笑。
釋名也干脆坐在了亭子中,右手一抽,丟出酒葫蘆,葫蘆滴溜溜地在空中轉了一圈后,又被他穩穩接住,咬開塞子悠然地喝了一口。
“真是大俠風范!”坐在一旁的青年眼睛發亮,撫掌稱贊,看似對釋名的身份好奇不已,索性起身向對面的三人行禮道:“相逢即是緣,在下從默,京城人士,素愛閑逛天下,如今正是要去桂郡?!?
看他還算有禮,幾人便和他互換了姓名。
聽見那位容色美貌的少女名叫聞琦年后,從默的笑容更甚,連連向聞琦年行禮,口中直呼“琦年姑娘”,聽得奚詠的太陽穴又開始突突直跳。
從默緩了緩后,誠懇說道:“今日上午,我一人駕車到前方不遠處時,馬兒受驚逃竄了。無奈我又沒什么拳腳功夫,追不上瘋馬,只好棄了車,來到這個小亭子歇腳。等了許久,你們還是第一個經過此處的?!?
他神色有些遲疑,良久,才繼續道:“幾位若是要去桂郡……能否捎上我?我事先調查了桂郡,知道其間情況,可以為你們幫忙。對了,錢財也是足夠的,必定重謝?!?
釋名掃了一眼他腰間鼓鼓囊囊的荷包,嗤笑道:“誰稀罕你這個?我問你,你知不知道桂郡哪家酒樓最好?”
“……酒樓?”從默有些茫然,但見釋名笑意微收,連忙改詞:“知道知道,當然知道!”
“那行。帶上你了?!?
“慢著,”奚詠緩緩走出亭子,牽了馬兒韁繩,面上溫和極了,輕輕笑道:“兩匹馬而已,又如何載下這么多人?”
釋名低眸一想,忽然抬頭大笑:“這還不簡單?你叫從什么……從默是吧?帶我去你的馬車處,將它拉過來便是了?!?
“可我的馬車已經撞壞了。”從默偷偷望著奚詠,有些怯怯地回道。
“拆了重新做便是。”啰嗦片刻,釋名已經有些不耐煩,干脆拽著從默的衣領就大步出了亭子,往前方走去。
見兩人離開,奚詠收回了目光,一回頭,就看見聞琦年正要撩起鄔圖之的衣裾。
“式玉!”
這聲音極大,嚇得聞琦年一抖,停了手,轉頭訥訥地看著一臉薄怒的奚詠。
見她表情懵懂,還有些畏縮,奚詠反應了過來,勉強忍了忍,扔了韁繩疾步走來,佯裝和顏悅色地問道:“畢竟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是在做什么?”
“我想看看他是不是受了很多傷……”聞琦年目光躲閃,只好垂眼看見自己腳邊的一株枯草。
那株枯草在風中扭了扭身軀,像是在圍觀看熱鬧。
“你就這么關心他?”奚詠再也笑不出來,僵著聲音低低問道。
“不是不是,”聞琦年趕緊解釋:“畢竟也是相識一場,又被我們撞見……”
她似乎找不到話說,聲音漸漸弱了下去,有些沉默。奚詠嘆口氣,正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