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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的女兒費(fèi)盡一切心力，就是為了再見他和弟弟一面。

他人究竟在哪里！

聞琦年忍著心酸，將沃小蕊重新放置在了床上，將她枯黃的細(xì)發(fā)整理在腦后，又把披風(fēng)整整齊齊地蓋在了她的身體上。

做完這一切后，聞琦年終是鼻頭一酸，伏在床頭低聲抽泣了起來。

這世間實(shí)在是有太多苦難，她眼睜睜地看著生命逝去，卻無可奈何。

一開始，她想要直接干脆地了結(jié)自己的性命，拋棄那些令人痛苦難當(dāng)?shù)幕貞洠咸鞗]有成全。

現(xiàn)在，她想要燃盡自己的生命去保護(hù)其他想好好活下去的人，老天依舊不成全。

無論是盧姜，抑或沃小蕊，她沒有幫到任何一個(gè)。

重生或許就是一樁懲罰。

讓她好好地品嘗一番目睹想去愛護(hù)的人遭遇不幸的感覺。

聞琦年的臉間全是淚水。

門外，一身凌亂的奚詠沉默地站著，左手中還拿著一把沾滿泥土的藥草。聽見屋內(nèi)隱約的哭泣聲，他面無表情，右手卻緊緊攥起。

有幾滴鮮血從他的指縫中落了出來，滴在了潮濕的地面上。

良久，他終于緩緩走進(jìn)了茅屋，把手中的藥草擱在桌邊，輕輕摟過了跪坐在床邊的聞琦年。

他在黑暗中擦拭了掌間的鮮血，柔柔地拍著聞琦年的后背，抬眸望向了沉寂的圓月。

月光寒冷，清淡蒼白，普照世間所有人，有喜樂者，也有悲怨者，更有沉怒者。

“不哭了。”奚詠繼續(xù)拍著懷中抽泣打嗝的少女，聲音清潤冰涼。

“沃嵩在哪里？”漸漸停了哭聲，聞琦年恢復(fù)了冷靜，咬牙問道。

沃嵩今晚根本沒出現(xiàn)。他只派了個(gè)人對奚詠傳話，只說是軍營中的郎中只有一位，且今晚事務(wù)繁重，不敢驚動(dòng)可汗，還請奚詠回去，第二天他一定趕來。

軍營重地，閑人難進(jìn)。不得已，奚詠便上了山，打算尋點(diǎn)藥草先熬著，給沃小蕊喝下去。為此，他走遍了這座山，身上盡是劃痕和土漬。

聞琦年聽完了解釋，冷冷地閉上了眼，心中一陣悲涼。

次日，兩人為沃小蕊在茅屋后制了一座新墳，立下了簡單的墓碑，又放了一盞清水，借以作為酒水，權(quán)當(dāng)慰藉她的在天之靈。

在新墳前默默站了片刻，聞琦年通身乏力，剛欲離開，卻忽然腳下一軟，差點(diǎn)跌倒，只堪堪拉住了奚詠的衣袖。

“式玉？”

奚詠沒料到，沃小蕊之死竟然能讓聞琦年丟了大半心神，情緒極其低沉，一探，脈搏十分虛浮。

他抿緊了嘴，將聞琦年打橫抱起，妥當(dāng)?shù)刂梅旁诹诵〈采稀?

知道聞琦年的難過之處，奚詠便低頭將少女的衣角掖了掖，一字一句地說：“你別傷神了，我現(xiàn)在就去軍營。”

定要找到沃嵩。

見聞琦年疲憊地閉上了眼，奚詠向屋外快步走去，墨發(fā)揚(yáng)起，抬手一把拿起了桌上的玄劍。

山腳下，義柯的軍營中，士兵來往頻繁，紛紛收拾著物具，像是要撤軍了。

奚詠站在營門外的樹下，手中提著長劍，一身暗蘭燈籠錦青衣衫隨風(fēng)飄舞，烏黑的眼眸沉沉看著門外護(hù)衛(wèi)。

營中走出了一人，正是精神爽朗的沃嵩。

他悠悠地走向奚詠，簡單行了一禮：“奚公子，昨夜小的沒能出來與你相見，實(shí)在失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