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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柱上的尸體,
忍不住鼻頭一酸:“該早一點來的……”
易璋派的那七名弟子都只是分堂普通弟子,
并不認識鄔圖之,況且又未穿門派服飾,
自然就不清楚對方是何來頭。
不過,
他們依舊從來人身上感到了一股強烈的威懾,
便都神色警惕起來,紛紛亮出長棍,
索性先將聞琦年和奚詠置在一邊,緊緊盯著那群人。
鄔圖之縱馬來到了他們身前,只瞧了一眼聞琦年,什么話都來不及說,
便下馬快步向山階走去。
他身后還有十幾名黑衣人高坐馬背上,而且易璋派的弟子們又暫時沒了領(lǐng)頭人,不敢輕舉妄動,只好勉強避開,退讓著鄔圖之,虛張聲勢地喊出那句用爛了的話:“你們是何人,想做什么!”
鄔圖之一概不理,稍稍喘著氣,眉心皺作一團,直接走到了木樁前,停下腳步。
他背對著所有人,聞琦年也不清楚他究竟出現(xiàn)了怎樣的表情,只瞧見他的雙手緊握成拳,骨節(jié)泛白。
大家都看著他,神色各異。
一片詭異的寧靜之中,鄔圖之的背影有些發(fā)抖,低聲說道:“鴻光……是我的錯。”
易璋派眾人猶疑不定地看著這個古怪的人,本想派一人溜上山去稟報掌事,奈何山階前又被他所堵住,更有那根長長的木柱橫路倒下,以致于不能前行,讓他們進退兩難。
不久,鄔圖之身形一動,上前怒喝一聲,毫無征兆地徒手拔出了那兩枚長釘,往后一擲,釘子“嗖”地劃破氣流,扎到了易璋派弟子的腳尖前,驚得他們向后一跳。
緊接著,他彎下身子,就著奚詠的外袍,將白鴻光的遺體一裹,打橫抱起,轉(zhuǎn)身就走。
他眼角沁著深紅,昂著頭顱,背挺得筆直,經(jīng)過易璋派的弟子面前時,狹眸一一掃過,目光像是一把淬毒的刀子,要剜出他們的心肝似的,尖銳無比,令人膽戰(zhàn)心驚,只能噤聲。
走到路邊,黑衣人們皆下了馬,注視著他懷中的白鴻光,面上都是一副哀慟而又憤怒的神色。
目睹這一切后,易璋派的人將將才反應(yīng)過來,有個年輕弟子踏前一步,忿忿不平地叫道:“這可是我派抓住的魔教邪徒,才剛放在警示柱上,你不能帶走!”
魔教邪徒?
怎么會扯到這個呢?聞琦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奚詠則勾起了一抹諷刺的冷笑。
“是嗎?”鄔圖之將遺體交付給身旁的弟子,側(cè)過臉,一道陰森的目光盯向了那名年輕弟子,眸中隱隱浮動著暴虐:“你再說一遍。”
年輕的弟子后知后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有點慌亂,咽了咽唾沫,聲音低了下去:“本來就是,我們派在他身上搜出了一張的殘頁……”
是十年前橫空出世的一本武功秘籍,上面詳細記載了威力無窮的青華訣,但因其修煉者極易變得喜怒無常、虐殺成性,堪稱走火入魔,故而被列為了邪典,歸類于魔教武功。
“你親眼所見?”鄔圖之的聲音冷得就像一塊寒冰。
“我、我聽我?guī)煾刚f的。”
“蠢貨。”
鄔圖之不再逼問,翻身上馬,見白鴻光也被黑衣人們帶來的布袋妥善裝好后,這才偏頭向奚詠說道:“一起走罷?我猜二位有很多疑問。”
他頓了頓,又說道:“雖然鴻光已死,但江船一事,在下依舊是要重謝的。”
聞琦年看了看他,不料正好與之目光相撞。
他的狹眸中裝了很多情緒,一片黑沉,深如大海,面對她探究的眼神時卻沒有半點遮掩,坦坦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