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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詠把玩著她的劍,猜到她已經發覺,忍不住撲哧一笑,又收了收神情,才溫聲說道:“式玉,再這樣走下去,天亮都走不到客棧了。”
聞綺年心里呼出一口氣,從善如流地借著他的臺階放下身段來,停下步子,臉上依舊冷淡倨傲地問道:“這話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奚詠忍著笑意,“半炷香之前就應該左轉了。”
這個沒有出聲提醒她的罪魁禍首笑得風流,讓聞琦年一時無語。
夜深了,兩人最終也沒尋到烏篷船。折騰了好一番,才借著奚詠出色的記憶,步行回了客棧,累得聞綺年好似一朵霜打了的路邊小花。
她簡單洗漱后,重重砸在自己的床上,輕輕摸著自己腰間癟下去的荷包,幽幽想著,還能怪誰呢?不都是奚詠這個事精非要去最貴的地方吃飯?
畢竟精力耗盡,糯米酒又對她還存著些后勁,想著想著,聞綺年直接睡了過去,而夢里也喃喃著:全是你的錯……
直到半夜,她狠狠打了個噴嚏,這才睜開朦朧的眸子,后知后覺自己居然還穿著完整的衣裙,直接睡在被子上方。
雕花木窗被風拍打得輕聲作響,冷風竄了進來,親切地撫摸著她的脖頸。
聞綺年坐起身,呆了半響,神智被凍得清醒了過來。
這夜,天字一號房的熏香輕輕燃著,奚詠正暖暖地躺在被窩里,雙手交合,墨發如同綢緞似的垂在枕邊,睡得平靜。
忽然,關得緊緊的窗戶劇烈地響了起來,像是有猛獸在拍擊。奚詠抖了抖,頓時睜開雙眸,謹慎地坐起,披了一件衣服,下床打開窗戶查看。
夜色濃重,客棧門前的河流靜靜淌著,一絲人影也無,安靜得要命,只能聽見遠處隱隱有犬吠。
他仔細搜尋著窗外,未果,隔壁也是沒有一點動靜。
站了好一會,身上有了些涼意,奚詠皺了眉,若有所思地關上窗,又打了個小小的呵欠,重新上床躺好。被窩里還殘留著些微溫度,他裹緊被子,繼續雙手交合,閉上了雙眼。
靜了片刻,窗戶再次嘩嘩作響,這次佯裝睡覺的奚詠不再猶豫,抓起冷劍,飛速來到窗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開了窗戶。
如果是胥山派的人,那就必須趕快確認式玉的安全。
……
開了窗,他只看見了一把眼熟的劍,仿佛打算再次拍擊窗戶。拽緊了那把倒吊著的劍,奚詠探出身子向上一瞥,頓時一噎。
聞綺年正坐在他頭頂的屋頂上,身后,夜幕墨藍,瑩黃的月亮掛在天際,氣溫冰涼。
她穿了一身厚實的絳紅勁裝,左手扶著檐脊,紅唇緊抿,眸中仿佛要透出吃人的藍光。
被人發現后,聞琦年也依舊是不慌不忙,反而泛起一抹堪稱猙獰的冷笑,緊緊盯著仰頭的奚詠,從齒間溢出幽幽的聲音:“你也別想睡。”
奚詠一臉猶疑,隨后一下子反應過來,連忙捂緊了自己的外袍,關窗重新穿好了衣服,也沒來得及生氣。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