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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悲切嗚咽,盈盈帶淚,熱忱地望著對方。
廳中眾人像是看起了戲曲,紛紛盯著那三人。
奚詠以劍鞘抵住了女子的手,欲將之揮開,但她卻不依不饒地抓得更緊。他沒有發(fā)怒,依舊溫和地說道:“姑娘若是有冤屈,想必胥山派定會查清。不需一個外人插手。”
舞女看他愿意救下小女孩,又沒有疾言厲色,更加匍匐向前哭道:“公子今日要是不救,奴家就一頭撞死在這柱上!”
她料定了奚詠不會背上見死不救的包袱。舞女低下頭,臉上的狡猾一閃而過。
斗笠男子背起手,嘲諷地看著眼前一幕,面色從容。似乎再出人意料的情境下,他都能游刃有余。
奚詠的唇角還揚著,眼眸卻沉如墨色,他雅淡地笑著,右手輕輕撫摸著劍柄上的紋路,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正欲輕聲開口,卻被一人打斷。
清冷的聲音響起:“我成全你!”
身著和奚詠同色羅裙的少女冷笑著起身,猛地抽出雪劍,一字不說,借著一個飛旋的力量,疾速地劈刺向舞女。
舞女大驚,立刻就地一滾,堪堪躲過這招。不料下一秒,雪劍又綿中帶剛地跟了上來,少女的身姿翩若驚鴻,又像是一朵奪命的靛色薔薇,招招毒辣。
奚詠心下一驚,臉色凝重。想不到式玉醉酒后的劍術(shù)更加張揚。
她似乎不想殺人,但又用盡招數(shù)地折磨著舞女,使對方的身上被劃出了深深淺淺的傷痕。她的表情冷酷暢快,動作中仿佛透出無盡的怒氣。
只有不甚清醒的聞綺年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愉悅,看著女人倉皇的躲避,莫名地,她的內(nèi)心涌動著一股力量,想顛覆、想撕裂,甚至想毀滅。
毀滅一切像這樣善于以道德束縛他人的女人。
她的情緒有些失控,聽見自己的耳畔嗡嗡作響。這種感受多么熟悉,就像是風(fēng)和日麗的那天,在盤繞山間的公路上,她帶著最明媚的笑容,重重踩下了油門。
然后和最“愛”著自己的母親同歸于盡。
兩個女子的身姿變幻,令人眼花繚亂。斗笠男子笑了起來,再度露出淺淺的酒窩,饒有興致地盯著聞綺年。
作者有話要說: PS:感謝“許大鯨魚”小天使,真是太溫暖了,反復(fù)了你的長評!
(起名廢決定后期在文里安排一個叫“許鯨”的乖巧姑娘,以表感激~)
☆、第十六章
聞綺年的雪劍猶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fēng),尖端染上了血色。在這樣酣暢的單方面壓制中,她的頭腦漸漸清醒過來,不禁開始在心中懊惱自己的多管閑事。
奚詠絲毫沒有阻攔她,如同過去那般,仿佛要包容她所有的率性之舉,哪怕是并不符合君子做派的行為。
對此,她有些埋怨,又覺得有股說不出的欣然,情緒紛擾之下,便只得集中注意力去妥善解決目前之事。
從剛才開始就連連接了兩番打斗,舞女早已疲于逃命,深深喘著氣,行動滯緩,勉強躲避著來自這個黃毛丫頭的狠厲攻擊。她見周圍的人都束手觀望著,事不關(guān)己地看著自己被羞辱,又感到全身的傷口火辣刺痛,頓時眼里極為幽怨,憤恨地盯著奚詠。
奚詠感知到她的視線,立刻仰起頭,像是欣賞起了淌朱樓內(nèi)部精巧的構(gòu)造,根本不與人對視,臉上含著一絲若隱若無的笑意。
而就在這一瞬的分神之時,舞女聽見了“鏘——”的一聲,她轉(zhuǎn)過眼神,發(fā)現(xiàn)那一柄雪劍已經(jīng)掉落在地上,面前空無一人。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聞綺年冷喝一聲,竟是已經(jīng)繞到了她的身后,以手為刃,一掌劈下。
舞女脖上傳來痛感,雙眼一黑,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