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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大丫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輕輕笑了起來,室內分明地透著八卦的氣息。
說到底,這婚嫁方面,向來是書香門第的奚家并不像那些簪纓世家一樣拘泥,而是對小輩們十分寬容。就連奚夫人當年也是愛慕于奚敬軒的才學美譽才嫁了過來,并非一味依靠父母之命和媒妁之言。
無論是否真會與聞綺年發生點什么,既然奚詠有意要做一名劍客,那本來就是束縛不了的。
看來她還是多多操心大兒子吧。奚夫人想得明白,垂眼呷茶,從容極了。
這廂,枝素夫人也知道,小小姐身為江湖兒女,定不可能在這里蝸居一世。雖然極為不舍,她卻依舊含淚答應下來,只要求在聞綺年舉行及笄禮后再出發。
及笄禮在聞綺年的授意下舉辦得極為簡約,沒有邀請旁的夫人,僅是聞奚兩家人。
她象征性地穿了一襲粉紅繡花羅衫,下著珍珠白湖縐裙,緩步走進正廳,眾人紛紛眼前一亮。
男子不得參加及笄禮,奚柏卻知道詠弟心中好奇,便假裝自己有興趣極了,早早拉了奚詠躲在側室,扶門偷看。
饒是奚詠已經十九,卻也未曾見過小女兒及笄的場景。嘴上說著不合禮儀,偷看的神情卻比誰都還要專注。看他那副樣子,奚柏實在忍不住,不敢發出聲響,只得在心中放聲大笑,憋得十分辛苦。
奚詠凝神注視著正廳,只覺得聞綺年的身影娉婷。
待她走近,他仔細一瞧,鬢發如云,飽滿的額,鴉黃墜珠下,是輕輕掃了些櫻紅胭脂的如玉面龐。黛眉清淡,又以黑白分明的眼眸最為吸引人,簡直流盼生光,只不過盡顯冷淡,叫人不敢侵犯。
奚詠差點挪不開眼睛,心中有些淡淡的愉悅,他聽見大哥低聲道:“小姑娘真的算是長大了。”
他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枝素夫人請了奚夫人為聞綺年做簪禮,又說了好一番頌詞,這才禮畢,大家都歡笑起來,慶祝少女成人。廳內氛圍熱鬧,歡聲笑語。
禮成,聞綺年也不多耽擱,用過午膳后就回了廂房,打算再收拾收拾行李。而枝素夫人就在這時候走了進來,屏退了下人。
猜她有臨行之話交待給自己,聞綺年順勢坐下,等著枝素夫人出言。
不料,枝素夫人只是鄭重地遞給她一個小巧精致的木盒,上面還緊緊扣了鎖。
也不再口稱“琦年”,而是哽咽道:“小小姐,今日你終于成人,只可惜你的母親并不在場,奴婢想,她就是在天上看到,也會極高興。”
畢竟是照顧著她長大的女人,語氣竟這樣卑謙,況且又是談到這副身軀的母親,聞綺年有點排斥,輕微嘆了口氣,不言不語。
說起小姐,枝素夫人淚眼盈盈,趕緊忍了忍,平靜了面色繼續道:“十五年前,奴婢奉她之命、受她之托,立誓要護你一世周全。但其實我知道,你身為景桓山莊的血脈后代,注定向往闖蕩,斷沒有像其他普通人家的女子一樣早早嫁人的道理。所以這些年來,奴婢為你管理著名下那些地產鋪子,不敢有半分懈怠。只等如今你要出發時全數奉上。”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她打開了木盒,里面是厚厚一沓的銀票和契約,沉沉擱在聞綺年手中。
聞綺年只瞥了一眼,抬頭看向枝素夫人。這個精練能干的女人不知在何時已有了些微白發,曾經犀利的雙眼也顯出幾分滄桑,眼角帶上了不少細紋。聞綺年后知后覺,她已陪伴了自己十五年整,而這是個不小的數字,蘊含了數不清的日月光陰。
而現在,她依舊拿出了這個木盒,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