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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撫過的地方好像被電刺了一下,但不疼, 反而麻麻的, 酥麻感順著臉側(cè)蔓延, 讓她整個人都處于一種不甚清醒的狀態(tài)。
胡九清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tài)中。
她愣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雪白袖口, 低低應(yīng)了一聲:“嗯。”
……我會好好考慮的。她在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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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段時間, 生活再度恢復(fù)平靜。
只是沒安慰多久, 就如胡八所說,胡二退居二線,胡九清不日就要前往東北大營, 暫代胡二的職位。
胡九清收拾好行李準(zhǔn)備出發(fā)的那天,意外地看見了封玉。
封玉站在荒澤出口處等她,換了一身便于出行的勁裝, 長發(fā)被扎成高馬尾垂在腦后, 帶著灑脫的少年意氣。
他眉眼彎彎地笑著看她。
胡九清腳步頓了頓, 遲疑道:“阿玉, 你……你是要和我一起去么?”
封玉毫不猶豫地點(diǎn)頭:“嗯, 你在哪里, 我就在哪里。”
胡九清望著他堅定的眼神,拒絕的話在嘴邊打了好幾轉(zhuǎn),終究沒能說出來。
“好吧。”她最后說。
封玉眉眼間一下漾開笑意,主動走過來,輕聲說:“我載你去。”
說罷他身上骨骼忽然發(fā)出噼里啪啦聲響,身體被籠罩在一片金光里,等金光散去,原地再不見他身影,只見一條威武龐大的金龍。
金龍乖順俯首,還特意伸出一只爪子當(dāng)做臺階供她上來。
這不是他第一次邀請她騎著他了。
胡九清正想婉拒,就聽面前的應(yīng)龍轉(zhuǎn)頭看她,那雙森嚴(yán)的龍瞳瞧上去,竟讓她瞧出了可憐意味。
于是到嘴的話一轉(zhuǎn),變成了:“那就謝謝阿玉了。”
封玉輕輕甩了甩尾,溫和道:“清清永遠(yuǎn)不必對我說謝謝。”
后面的齊士哈有些茫然地看著胡九清上去,小聲問瑯雪:“隊長,那我們怎么辦啊?”
瑯雪面無表情地道:“怎么,你想讓我背你?”
齊士哈一縮脖子,干笑道:“哈哈,這怎么敢。”
他默默在心里嘆了口氣,心想又要在天上一路小跑了,還好有其他伙伴陪著自己,倒也還算快樂。
胡九清坐上去后,熟練地抓住龍角,彎腰喊了一句:“阿玉,我坐穩(wěn)了!”
應(yīng)龍頷首,長尾一甩便直入云霄,修.長龍軀半隱在云層之中,隨著飛行而若隱若現(xiàn),金鱗在陽光下閃著耀眼色澤,貴不可言。
周圍云霧繚繞,自己周身卻是風(fēng)云靜止的,偶然路過潔白云朵,胡九清還有閑心去揪一片在手里把玩。
天上的云霧有點(diǎn)像雪花,到了手里后,沒多久就會融化成小水滴,在手心里暈成一灘亮晶晶的水液。
胡九清起了玩心,試圖撬開底下堅.硬的鱗片,卻磨到手發(fā)紅也沒能撬開一星半點(diǎn)的縫隙。
她沮喪地放棄。
封玉沒能察覺到背上這細(xì)微的力度,但身處云端,每一縷風(fēng)都是他的眼線,讓他輕而易舉就察覺到了胡九清不開心的心情。
于是他開口問道:“清清,你怎么了?”
胡九清隨口道:“沒什么。”
她還是不死心,但因為撬不開鱗片,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把水滴抹在了鱗片上。
然而她的手對于封玉來說實(shí)在太小,抹的那一點(diǎn)點(diǎn)面積對他來說幾近于無,他還是沒能感覺到。
但他這次留了心眼,所以借助“風(fēng)”和“云”的力量看清了她的所作所為。
封玉若有所思道:“清清,你是想要讓我身上濕.透么?”
胡九清:“……”
啊,被猜中了呢。
她試圖狡辯:“我只是覺得這樣很好玩兒。”
緊接著,她就聽到一聲輕笑。
封玉溫和地說:“那你坐穩(wěn)了,清清。”
胡九清:“?”
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周圍的云霧突然被聚集起來,聚在一人一龍的頂端,然后化為傾盆大雨,嘩然落下。
胡九清:“!!!”
她下意識就要撐起避水訣來躲避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卻立刻就發(fā)現(xiàn)自己頭頂?shù)暮裰卦茖討{空空出了一大塊,正好避開了她。
誒?
胡九清正疑惑著,就看到淅淅瀝瀝的雨打濕了身下的應(yīng)龍,水珠匯聚在一起形成水流,順著鱗片的紋路朝下流淌,打濕了龍的鬢毛,染亮了金鱗。
威風(fēng)凜凜的應(yīng)龍此刻變成了一條濕漉漉的“水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