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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哈真和鐵托本就想從明璟身上探出些底細,這封書信自然正中下懷。
父女兩人相視一笑,鐵托便請冰人起身,在聘書上蓋了印章,遞上女兒的庚帖,這張婚事便如此定下了。
在得知阿木哈真和明璟定親之后,斷了腿骨還未痊愈的陳子頤氣得從床上彈坐起來,拖著一條病腿就想騎馬去找她,被端著藥的蓮華半路撞到,蓮華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從氣息能感受出他的焦躁,寬聲道:“何必如此急躁,命數自有天定,強求不來。”
陳子頤捂著疼痛的殘腿,雙目赤紅,淚水在眼中打轉:“大師你不懂,我……我第一次遇見這么合心的女子……不行,你說強求不來,我偏要勉強!”說著就支起身子,但只走了幾步,又跌到地上,還是蓮華把他攙扶起來,抬回了床榻。
“施主如今不過十五,還有五年才可加冠娶妻,五年時光漫長,到那時或有更好人選,也未可知。”蓮華沉聲道,將藥端到陳子頤面前,“天涯何處無芳草……”
陳子頤接過藥碗,一口飲盡,滿嘴苦澀:“多情卻被無情惱。”
“惱什么呢?陳子頤你又不好好養傷,給蓮華添亂了是不是?”女子朗聲跨入門內,解開腰間細鞭,啪得一聲抽在地上。
“姐姐!”陳子頤聽到聲音,卻是雙眼放光,癡癡看著來人。
“叫什么姐姐!陳副官,你可知這幾日法度寺籌措先帝葬儀,正是忙碌之時,你不好好養傷,在這里胡鬧什么!”阿木哈真又是一鞭,抽在陳子頤身下床檻上,刻了一道深痕。
蓮華聽到鞭聲,笑道:“只怕又禍禍了貧僧的家私。”
阿木哈真尷尬得收好鞭子,拉住蓮華的手:“蓮華,我錯了。”
“無妨,貧僧之物,亦是郡主之物,只是怕郡主氣壞了貴體。”
“即使氣壞了,憑你的醫術,也可以把我救回來,不是嗎?”阿木哈真笑著抬手拍了拍蓮華的臉頰,那明凈琉璃般的僧人卻未閃躲,只是含笑著,無神的雙眸微微瞇起,竟也染上幾分笑意。
陳子頤只覺得喉頭愈發苦澀,小聲咳嗽起來:“咳咳咳……”
而此刻,屋外傳來“咚咚”的撞鐘聲,蓮華聽著鐘聲,收斂了笑意:“貴客將來,貧僧要備儀迎駕了。”
阿木哈真也凝重起來:“是這個嗎?”她在蓮華手掌心寫了一個向上的記號,蓮華頷首。
見蓮華離開,陳子頤連忙叫住阿木哈真:“姐姐,我聽說……你和大梁的使臣大人訂了親……這是真的嗎?”
阿木哈真挑了挑眉,坐在他身邊,俯身將他壓在身下,看著臉上慢慢染上羞紅的少年,笑道:“怎么,子頤迫不及待想來喝我的喜酒了?”
陳子頤迎身吻了上去,阿木哈真抽身想躲,卻不想少年雖然下半身失了力氣,上半身卻很有力勁,反而把她按到床側。少年用舌撬開玉齒,在里頭胡亂攪弄著,像極渴之人般吞吃著她的唾津。他畢竟剛吃了藥,嘴巴里一股苦味,阿木哈真皺著眉想用舌頭把他的頂將出去,卻不想少年卻與她黏黏糊糊勾連起來。
“唔……”她呻吟著用手去推,但如何用力,少年郎卻依舊死死摁住她,直到她滿面潮紅,喘息不得,才放開了她,又將她抱在懷里,將頭埋在她脖頸,如小獸般嗚咽得哭泣起來。
“姐姐……姐姐嫁給我好嗎?”
阿木哈真輕嘆一聲:“這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少年郎身子一僵,含著淚珠的眼眸亮閃閃看著她:“姐姐這是什么意思?!”
阿木哈真半真半假解釋:“明璟大人在我大原任期不過五年,況且大原和大梁的和約,是先帝定下的,也不知新帝是何打算。”
陳子頤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破涕為笑,毛茸茸的腦袋在她胸前蹭來蹭去,眼淚鼻涕都蹭到她的皮甲上了,又見這小子毛手毛腳,竟然是想解開她的胸甲,阿木哈真連忙用手制止:“胡鬧,先帝靈柩登寺,身為臣子,怎能在如此在背地荒唐?”
少年郎聳聳鼻子,委屈道:“好吧,知道了長官姐姐。那我就只抱抱你。”
說著便環抱住她,帶她一起躺在床上,不多時,便聽他呼吸平穩,似乎是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