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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達場邊,季辰先踏進場內,再換夏夢然,她一踏上冰就覺得是惡夢一場,她在平地勉強可以站穩,但站在冰上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的雙腳跟腦完全不受控,不斷想往前或往后跌,但這時季辰又會很適時地扶著她,不讓她跌倒。
他讓她扶著場邊的墻,一手牽著她慢慢滑行。
看著他輕松地帶領她滑行的樣子,不禁心里浮現一個念頭,他就是想看她出糗吧。
不過她馬上就將這個念頭揮去,因為她從他的任何言行舉止看得出來,他不是這種人。
她逐漸習慣了在冰上保持平衡后,他讓她不要扶著場邊的墻,放開手,讓她牽著他的手溜著。
「一腳向前溜,再換另一隻腳,身體跟重心放低。」
她照著他的話試了好幾次,但沒什么效果,她還是害怕在冰上滑行。
她一點都沒感受到溜冰的樂趣。同時也很懊惱為什么他教她那么久,她還是不會?明明在音樂的學習上,她幾乎是一點就通的。
她嘆了口氣,一臉沮喪的樣子被他收進眼底,他安慰著她,「每個人都有不擅長的事,不要勉強自己一定要學會,我覺得享受這個過程,也是很不錯的。」
她看他一眼,沒說什么,但她的眼神像是在說,她不相信他的話。
而他也沒有因為她的態度而感到不快,眼睛笑得彎彎對她說:「我帶你滑吧。」
他真的是帶著她滑的,她只有意思意思滑個幾下,其他都是他牽著她,輕松自在地滑著。
在他牽著她滑的時候,她能真正好好感受冰場上的溫度,在冰上滑行時的風帶來的快感和涼感,她一邊讓他帶著自己滑行,邊回想著劇本里男女主角相遇的劇情,讓她腦中有了一段旋律。
溜了大概三十分鐘后,他們在場邊休息,其實要休息的只有她,季辰完全看不出有一絲疲態,是她看起來快累倒了,她太久沒好好運動,一運動就是她不擅長、第一次嘗試的運動,運動過度的痠痛讓她雙腳感到不適。
「夏老師,你還好嗎?」他問。
「……非常不好,腳很酸很痛。」她生無可戀地說。
「抱歉,是不是太勉強你了?」他有些愧疚地說。
看到他可憐兮兮、感到愧疚的樣子,她也不好再繼續責怪他,「不是你的錯,是我太久沒運動,一下運動太久所以才這樣。」
「那我們回到座位區,換下鞋后就出去了,好嗎?」
她點點頭,「我可以先走,但你可以繼續留在這邊繼續溜,不要因為我影響到你。」
「沒事啦,反正我晚點也要回公司討論演唱會的事。」
她看著他,只說了句:「藝人真忙。」
「夏老師也很忙吧?上個星期我去錄音室錄音,錄完后看到隔壁錄音室有你,你工作到很晚。」
她回想一下她上星期跟哪幾個歌手一起錄音后說:「很忙,但感覺你們比較忙,畢竟是現在當紅的國民天團。」
「或許是吧,我已經快想不起來我上次休假是什么時候了。」他嘆了口氣,這時候的她才從他的雙眼里看見疲態。
但他又馬上打起精神,對她說:「我們走吧。」
「嗯。」
在她踏出步伐時,有個小孩從她身邊快速溜過,給她大力地撞了一下,她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前倒,季辰擋在她面前,想穩住她,卻也因為難以保持平衡而要往后倒。
夏夢然下意識地讓自己往后倒,而她的腦完全跟不上她現在的動作,下一秒,她就整個人倒在地上,而倒在她身上重量不輕的季辰,讓她覺得整個人都快散了。
……未免也太痛了吧?她在心里咒罵著剛才撞她的死小孩,同時也后悔著剛才干嘛要逞英雄。
「夏老師,你沒事吧?」季辰趕緊從她身上起來,扶著她慢慢坐起,查看她身上的傷,她的手臂和手肘都被冰給擦傷,破皮流了血。
「為什么要救我啊?你看你,兩隻手都受傷了,還能動嗎?」
她動了動她的雙手還有手腕,都沒事,不過她全身真的都快散了。
「你剛剛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他有些不開心地問,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他生氣的樣子,她還以為他是沒脾氣、只會一直傻笑的人。
但就算沒脾氣的人,也是有脾氣的,她現在見識到了。
她盡量用平穩、不心虛的口氣說:「因為你是藝人,怎么能輕易受傷?萬一受了傷,錄節目、拍戲怎么辦?化妝也不一定能遮住,遮不住的話你拍戲要怎么連戲?」
「那你呢?你就不重要嗎?你不是作曲者、音樂家嗎?萬一你出了什么事,不能再創作或演奏的話,要怎么辦?」他有些激動地說,一想到她的父母和哥哥都是演奏家,他就不敢想萬一她出了什么事,不能再演奏的話,該怎么辦?
她看著他眸里慌張的神情,愣了一下。
好久沒有人這么關心她了。這些年沒有人會關心她的喜怒哀樂,是不是能夠彈琴、創作,他是時隔多年以后,跟她認識不久,卻比任何人還要關心她的人。
她的眼眶有些酸澀,但哭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