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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迪斯不會傷害她。特別是碰到他的手,想象他扯斷的那個瞬間更是讓泊瑟芬心里的恐懼逐漸散開。
哈迪斯像是從來沒有見過她那樣,直愣愣地看著她,等到她彎身真要去摘豌豆的時候,他才抬手揮了揮。
死神身上的豌豆樹散開,讓他癱軟到地上去,埃阿科斯松一口氣連忙走過來,剛要去攙扶塔那都斯,卻發現死神自己已經站起來。
沒有哈迪斯力量的壓制,他自己單手快速抽出心臟上的長劍,讓傷口能開始愈合。
埃阿科斯低聲說:“修普諾斯知道你的作為,肯定會不贊同。”
塔那都斯捂著不斷流血的脖子,修普諾斯在他受折磨的時候就能感受到。
甚至他都能聽到自己兄弟從奧林波斯飛速往地下飛奔而來的腳步聲。
整個大廳已經被巨大的豌豆樹占據,被根系拱起破裂的地面,泥板跟莎草紙散開一地。
塔那都斯面無表情拎著長劍站在原地,看著正在扯豌豆藤的泊瑟芬。她阻止哈迪斯懲罰他太過明顯,哈迪斯知道,也順著她。
卡戎的話出現在耳邊,果然是心里有渴慕才會讓冥王這么聽話,甚至連愛火都能壓抑得住。
看樣子是沒法將泊瑟芬趕走,那么就只能加速污染她的神權,讓她跟自己的權能接近才不會起沖突。
塔那都斯張張嘴,發出嗬嗬的氣音。
埃阿科斯知道他說什么地點頭,“太心軟了,不夠狠。”
塔那都斯一臉淡定的贊同,太過柔軟的神明是無法存在太久的,神的慈愛只是點綴品,野蠻的暴戾才是正常的統治方法。
埃阿科斯:“你要是沒事了,幫忙整理大廳,你的劍比較鋒利,負責清掃砍出多出來的植物。”
塔那都斯:“……”
而阻止一場換死神災難的泊瑟芬揪著好說話的哈迪斯,摘了大半天的豌豆,情緒也從戰戰兢兢轉為豐收的喜悅,最后是辛勞的疲憊。
她收獲了幾大筐的豌豆莢,想到還要剝出來才有豆子吃,手指就疼。
大廳被損壞了沒法工作,哈迪斯隨口吩咐一句,就讓判官跟滿身血的死神都坐下來,跟著一堆線條人書記官開始剝豆子。
泊瑟芬簌簌發抖坐在中間剝豆莢,她現在已經不想吃豌豆美食了,她擔心塔那都斯在豆子里下毒。
特別是對方用泥板自我介紹的時候,在名字旁還惡狠狠刻著「報復時要降下災難的大火才能顯示自己的憤怒」。
這是威脅吧,他果然還想報復。
她一臉呆滯剝著豆子的時候,突然狀似不經意地問:“哈迪斯,半神是不是都有什么特殊的技能,例如催生植物?”
她學習的資料里就有這方面的知識,半神就是神跟人類生的孩子,大多都有特殊的能力,例如力大無窮,刀槍不入什么的。
哈迪斯拈著個豌豆莢,正在剝開上面多余的黑霧,防止這顆種子又長成大樹。
他將剝好的豆子扔到陶盆里,語氣平靜說:“你不是半神。”
她終于試探著要詢問自己的力量來源了,警惕的絨毛動物敢伸出爪子觸碰四周,代表她對他的恐懼在消失。
哈迪斯邊想,邊冷淡打碎她的幻想:“你是人類。”
也不算說謊,她的身體是人類,力量也局限在人類的范圍內無法展現神明的力量。
甚至給他供奉的人類燃燒的畜肉香氣她都聞不到。
泊瑟芬沒想到這么快就要直面自己無法變強的平庸現實,她低頭認命剝豆子,苦澀地回了聲哦。
哈迪斯動作停了下,手里的豆子因為他不小心泄露的力量而發芽,他立刻捏碎了豆子,然后側身挨著她的手臂說:“你知道變形嗎?”
泊瑟芬悶悶不樂剝豆中,“不知道。”
哈迪斯趁機教她,“這是神一個基本的能力,我們能變換各種模樣,例如小孩老人,或者將自己的力量化為各種武器。”
感覺像是幼兒園老師在教小孩怎么玩游戲,泊瑟芬有些無語,她是個人又不是神,告訴她這個是要炫耀嗎?
殺人還誅心不過如此。
哈迪斯一臉平淡地攫取一段黑霧塞到她手里,一條黑蛇從霧里纏繞上她的手腕,蛇嘴大張獠牙盡顯。
“這是變形的一種,我的霧氣可以化為毒蛇。”
泊瑟芬渾身僵硬盯著這條蛇,咬牙切齒說:“好、厲、害。”
還是條毒蛇,她要喊救命了。
哈迪斯才意識到她的反應不對,“你不喜歡蛇?”
泊瑟芬手都不敢動一下,蛇鱗刮手掌的感覺毛骨悚然,她不敢驚擾蛇輕聲說:“這種小動物,一般人都不喜歡。”
所以快點將她手里的蛇拿開,拿開。
哈迪斯點了點蛇頭,黑霧突然團成一只小鳥,活靈活現地落到她的手心里,這個過程神奇有趣。
泊瑟芬總算松口氣地看著在她手上跳來跳去的鳥,這才是符合大眾審美的小動物,整天滿身蛇到處走難怪冥府招不到員工。
“變形蠻好玩的。”她客套地稱贊一下,趁機摸了摸鳥毛,軟乎乎的變得真像。
哈迪斯像是回憶起什么地說:“變形能力最強的是墨提斯,宙斯的妻子,她能化為高山也能化為砂礫。”
甚至能變成透明的水滴,然后被宙斯給吞了。
他神態略微輕松,恢復了一點奧林波斯神的那種閑情地開始談論起無用的事,手指也摸著泊瑟芬手上的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