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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沒有看到哈迪斯,她忍不住慶幸了一下。
畢竟要是醒來又看到熏香爐跟烤全牛誰都受不了,希望哈迪斯別再弄那些可怕的「禮物」送給她了。
最重要的是,千萬別跳舞。
她想到哈迪斯的脫衣舞,忍不住伸手扶墻,臉色都漲紅起來。要不是她還有點自制力,他們就要犯下無可挽回的錯誤。
泊瑟芬摸了摸自己的小良心,幸好還在。不過她的豌豆苗不在了,難道從頭發長出來的豌豆已經變異到會長腳自己去散步?
或者是被哈迪斯當垃圾扔出去了?
泊瑟芬心疼自己的消失的豌豆排骨湯,一臉憔悴地嘀咕著:“給我塊地,我要種出一桌子家常菜。”
這里的當地菜吃越多,越想回家。
“你醒了。”前方突然傳來哈迪斯的聲音。
泊瑟芬立刻站直了身體,伸手揉了一把臉,企圖將自己臉上的紅暈消滅掉。“醒了醒了,哈迪斯。”
這無營養的廢話,卻不得不寒暄,不然更尷尬。
畢竟除去那些亂七八糟「愛」的力量,他們現在的「感情厚度」只能算點頭之交。
泊瑟芬抬起頭,來不及看清楚什么,一罐豌豆苗已經重新塞到她手里。
“你的豆苗還活著。”哈迪斯冷淡地說。
泊瑟芬沒多想地說:“你拿去澆水了嗎?謝謝。”還以為他扔了。
然后她發現懷里的植物不對勁,沉甸甸的野豌豆,葉子跟長出的豆莢茂盛到蓋住了整個寬口罐,罐體都是被根撐破的裂縫。
被哈迪斯提出去溜一圈,都快成豌豆樹了。
這長勢喜人到詭異,泊瑟芬都不知道自己該先開心好,還是該懷疑這玩意的果實會不會跟著變異,吃了會不會食物中毒。
就在她打量手里的豌豆苗時,發覺四周很安靜,哈迪斯的存在感一向很強烈,現在卻有點低調過頭。
她還以為他走了,可是抬頭卻看到哈迪斯一臉奇怪的沉默地觀察她,像是在觀察一只自己不認識的動物。甚至是在考慮伸手摸她毛的時候,會不會被她撓破皮。
這不是哈迪斯正常的狀態,他時常亢奮,偶爾冷靜,這種試探性的目光很少見。
泊瑟芬奇怪地跟他對視兩秒,就看到他往后退開幾步。
往后退開?
泊瑟芬眼睛都給瞪圓了,他對她的態度就跟失控的公牛撞墻一樣,死不悔改,死不回頭,什么時候見他還會往后退了?
接著哈迪斯臉上出現一絲遲疑,那雙沉黑的眼不知道藏著什么,冷得能治小兒夜啼。
泊瑟芬默默地抱著自己的豌豆,腳已經忍不住往后退,感覺今天的哈迪斯比昨天還不好惹,他難道腦殼又燒壞了?
終于她聽到哈迪斯輕微嘆息一下,實在太輕太快,她都懷疑是錯覺。
然后她看到他放在身后的手伸出來,從黑霧出現的光線一開始如同脆弱的蠶絲,白細的毛絲并不晃眼。
隨著黑霧褪去,仿佛黑暗中劃亮的火柴,搖搖欲墜的光芒綻放在他修長的手指間。
泊瑟芬呼吸一頓,像是空氣都被這團朦朧的光給吞走。
等到她終于看清楚,就看到是一個由花枝纏繞出來橢圓形籠子,里面藏著亮堂的光團。
哈迪斯言語簡潔,“這是陽光。”
泊瑟芬呆呆看著籠子,這籠子長得蠻像孔明燈的。特別是里面同樣都是暈黃色的光,差別一個里面是燭光,一個是陽光。
“想要嗎?”哈迪斯聲音一點起伏都沒有,完全沒有先前獻祭禮物的期待。
泊瑟芬忍不住點頭,“想要想要。”
她顧不上矜持,陽光啊,能放在籠子里的陽光簡直太稀奇了,她鄉巴佬見識少,真的很想要過來觀察一下。
在聽到她歡快的語氣時,哈迪斯動作就像是靜止般,好一會才將籠子遞給她。
泊瑟芬猶豫了下,才小心地伸出手去接籠子,手指碰到他的指尖的時候,被他的皮膚溫度燙了一下,她手指縮了縮,最后還是義無反顧地抓住籠子。
陽光一下就抱了滿懷,溫暖又不燙人,熏著花籠的香,精巧得如同神造之物。
泊瑟芬的臉頰一下就被曬軟了,眉眼柔和無比,在古老的墻壁前,她拎著一籠子陽光,好奇地歪著頭看著,嘴角不自覺地輕勾起。
美好得不可思議。
哈迪斯站在光明邊緣,心里的愉快壓抑不住出現,是她的情緒。
也是他的。
是的,他要的不止是交合,還有她的喜悅。
第55章 幸福
心被一種陌生的情緒包裹著, 柔軟,愛撫般讓人愉悅,是來自看著陽光的泊瑟芬。
哈迪斯將一批完成的工作莎草紙遞給書記官卷起來, 轉頭就看到正側臉對著籠子發呆的泊瑟芬。
她端坐著, 手里拿著硬筆,蠟板上的大半空間被文字占據,字體已經練習得像模像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