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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將戒指掛在上面,手繩瞬間成型。
如同有生命力般,繩子帶著哈迪斯手指的余溫瞬間爬上她的手腕纏繞起來。
他又迷糊過去,聲音含在嘴里幾乎聽不清楚,“想要什么告訴我,我供奉給你。”
供奉?
這里送禮物都是這種詞嗎?
泊瑟芬注意他好像真的沒發現她要逃跑的心思,酒醉的哈迪斯簡直傻得讓她沒法評價。
甚至能稱得上可愛?
這個評價太驚悚了,她默默地伸手揉臉企圖讓自己清醒過來,卻被手腕上的戒指打到臉。
泊瑟芬重新看這手繩,黑乎乎的霧氣纏繞而成的繩子其實有點丑,甚至戒指也是男性款,戴在她手上總有點不倫不類的感覺。
泊瑟芬知道這戒指很重要,他平日里批泥板都是用這個蓋章,應該算是玉璽之類的。
反正也回不了家,就算了。
泊瑟芬將戒指從手腕上摘下來,重新將他的手指捏住,將戒指套上去。套完發現竟然套的是無名指,她想要拿出來卻發現戒指卡住了。
她盯著他的無名指,終于忍耐不住將他的抱起來,放到床上。
不成了,她腿麻得受不了。
可是剛將他的頭放下,哈迪斯安穩沉睡的表情立刻陰郁起來,他皺眉地側過身,長臂一伸攬住她的腰,然后頭抬起自動尋找她的腿,找到,枕住。
泊瑟芬:“……”
哈迪斯還將臉埋入她的腿上,努力蹭了蹭。
泊瑟芬再一次無情冷酷地用手按住他的臉,將他推開,再蹭她就下床睡地上,免得明天醒來得截肢。
第51章 取悅
泊瑟芬是被某種奇異的香味熏醒的, 復雜的辛辣氣息從嗅覺強勢侵入到舌上,將眼皮黏重的她刺激到皺起眉。
這種氣味說不好是什么組成的,說甜不是, 說辣又含著澀苦。最后混合成一種吞噬空氣的香氣, 將她拖入某種奇異的混沌中。
泊瑟芬被這種攻擊力十足的味道嚇醒過來,睜開眼就看到自己側躺在黃金床上,看到熟悉的居室此刻卻煙霧氤氳,連火色都被暈染開,出現一種夢境般的陌生感。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都給香鈍了,勉強屏息才恢復正常的思考能力,這是著火了?
然后她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背對著她,熟悉的黑霧外袍松散地披在他彎下的身軀上, 褶皺的線條模糊在香氣中。
泊瑟芬看到他低頭在擺弄一個兩耳熏香爐,把橢圓小陶罐里的香料倒進去,隨即一股濃郁的香霧滾散開。
而在他面前,至少還有七八個類似形狀的熏香爐,不同的香味被火焰焚起。
她動了動被煙霧熏得快要流淚的眼珠子, 又看到門口堆著兩三個能焚燒香料的大型爐子。
哈迪斯是還沒睡醒又犯什么病了?
這么一大早熏這么濃的香, 別說人了, 她看到堆在桌子上的泥板里,幾個鬼頭掐著自己纖長如線的脖子搖晃著冒出來, 艱難地喘著氣,香味讓鬼都窒息。
她頭昏腦脹地伸手掐揉著酸澀的脖子,坐起身來喊了句:“哈迪斯, 你在干什么?”
不管他要干什么, 她都要先打斷他這種能殺人的舉動, 好讓她能趁機溜出去喘幾口清新的空氣。
火焰的松香, 跟潮濕的廊風都成為此刻的救命稻草。
哈迪斯倒香料的動作明顯停住,表情在煙霧里模糊不清,他似乎在思索怎么回答她的問題。
泊瑟芬已經受不了捂著鼻子,“我去洗漱,你忙啊。”
她純粹客氣問一句,出去比得到答案更重要。
泊瑟芬低頭去尋被她仍在床邊的涼鞋,昨天晚上哈迪斯纏著要枕她大腿不知道纏了多久,最后她實在沒辦法只能試著叫喚了門外的壁畫侍從。
它們竟然真的樂顛顛跑來,對她畢恭畢敬的。
她讓它們搬開哈迪斯,這群本來恐懼冥王的侍從一點異議都沒有,其中一個酒童還做出一個喝酒的動作,告訴她,哈迪斯是喝醉了。
泊瑟芬想到他滿身酒氣,也不知道灌了多少葡萄酒才能傻成這個樣子。
更奇怪的是,神竟然會喝醉?
她還以為神是刀槍不入,萬物不侵。
而且喝醉酒了他竟然有脫衣服,粘人大腿的惡習,以后得防著哈迪斯喝酒,酒品實在太爛了。
她睡前還輾轉反側地回憶待客宴會發生的事情。
但是記憶太混亂了怎么也想不明白,想久頭就痛。
最后只能感嘆她一個人類身處在這群神中間。
就像是跨物種的不平等會晤,神隨便一個呼吸就能吹散她。
所以很多事情哪怕再不解也只能多觀察少說話。
畢竟誰知道嘮叨多了會不會哪句話就能觸發死亡按鍵,將她直接炸得粉身碎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