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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聽錯了嗎?”隊中一人悄聲道,“他們在唱歌?”
隱約可聽見是分了三四撥人彼此接著歌,調子一會兒高雅一會兒低俗,還伴隨著帶點兒心領神會的顏色笑聲。
“他們還在傳著酒瓶,唱得好的有酒喝——這不可能是正規軍隊伍。”
“但是他們為啥一點兒也不害怕呢?”
……窺伺者們越發小心了。
這就像是一個香餌,老練的魚兒都知道,看不見的地方隱藏著彎鉤和長線。
一定有獵手靜待其后。
給予窺伺者們思考的時間其實也并不多,萊奈爾的隊伍雖然走得大大咧咧,暗地里卻相當神速。
他們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腳步輕盈,走過的道路也不怎么荊棘攔路、充滿自然的陷阱。
只是些微的風之力群體加持外加自己開道——他以前經常這么雄糾糾氣昂昂帶著一群狂奔的螞蟻殺向蜂巢,趁蜜蜂和螞蟻們拼得你死我活時偷蜂蜜,想起來,真是甜。
至于他們可能遇到的敵人。
啊,誰叫龍這么貼心這么善解人意地到處施放監控法術呢,他好比靈活的鷂子在一群亂斗的熊瞎子里鉆空子,這可是他的拿手好戲。萊奈爾想道。
第一天他們就經過了七支小隊所在的區域,竟然一次沖突都沒發生。只需一點點遲疑就再也抓不出這隊伍的蹤跡,嚇得沒人敢追得更遠了去。
有兩個想發生點兒什么的小隊則在最終襲擊前繞著個山兜了個圈子,遇到了彼此,對峙良久,把對方和自己都嚇跑了。
“想在我的主場截我的路,天真。”萊奈爾如此評價,“喂,麻子臉,你打的賭輸了,肉干拿來。”
這支隊伍奉行“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不要浪費體力守夜,我們的目標是最短時間和大部隊匯合,然后就可以繼續不拖后腿地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玩到戰爭對抗結束打包回家吹噓自己功績赫赫了!”的原則,一路砍柴打水殺殺野雞宰宰肥豬山兔扎營燒烤,好吃好喝著,精神勁兒看上去十足。
第三天,他們便走到了森林的邊界。
“都出去!慢慢后退。”赫伯特指示著。
不幸中的萬幸,大部分雌獅并不在巢穴中,應當是出去捕獵了。只有三只年輕的雌獅和一只年富力強的雄獅在巢穴外趴著歇息。
它們已經站了起來,發出了低沉的威脅聲,唯一還沒有撲上去的緣由只是赫伯特腳下那一大群扭打玩耍的幼獅而已。
雄獅朝著離他最近的人露出了一點獠牙,后腿蹬在地面,兇惡的眼神在活動的人之間來回游移。
赫伯特突然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吼聲。
雄獅的目光鎖定了他。
赫伯特放低了上半身,做出貓科動物典型的準備攻擊的動作來——希望海勒學給萊奈爾聽著玩的雄獅之間彼此挑釁的吼聲自己沒有記錯。
雄獅撲了過來,雌獅也各自撲向幼獅,驚恐地呼喚它們藏匿起來。
真像。赫伯特想道。
果然大貓們彼此有著相似的攻擊路線,提起上身,前肢相撲,以重量壓制敵人,以利爪拍擊和撕扯,以獠牙瞄準咽喉。
如此好預測。
他五歲的時候就應付得行云流水閉著眼來三遍不帶喘氣的了。
只是一道銀光,快得獅子和人都沒看清劍痕。
赫伯特繼續往前一個縱躍,扭身,一個回轉側下壓,用手肘將劍柄埋入攻擊他隊友的雌獅的后腦勺,利落地轉出一個洞來,拔出揮向另一側正正敲上撲來的雌獅的尖牙。
雙方都是一震,赫伯特退了一大步,雌獅滿口都是血。
劍割傷了她的牙齦和上唇,疼痛難忍。
何況,雄獅倒下了。
“走。”赫伯特連續擊殺兩只成年獅子,一時間震得隊友們都說不出話來。
誤闖獅窟的人飛速地撤離了,留給獅群地震般的動亂。
所有人都默默地認同了赫伯特指揮的位置——原本伊格拉長官笑著提議時遭到了全面的懷疑和反對,赫伯特實在太好說話,怎么能當指揮官呢?
現在他們都覺得自己肯定沒獅子能耐,指揮不動赫伯特,不如就讓他指揮吧。
“居然在這么個地方。”赫伯特爬上洞窟所在的小山坡,環顧四周,已經對自己在哪里有了個大概的估計。
他每天和萊奈爾散步時看的風景可不是白看的,把每一個窗口所見拼湊在一起,就是一幅戰爭競技場的大地圖,比例尺和高矮地形,則可以用經驗加以評估。
外加萊奈爾在最后幾天突飛猛進的作弊能力,他對這個大地圖的了解,并不比親手為瑟特里爾搭建了戰爭沙盤的尼克來得少。
北部平原中心,略偏東的地方,他記得再往東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