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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輕舟收到來自霍瑾瑜對他的一聲冷哼,頓時有點摸不著頭腦,覺得這一聲哼,聽起來怪怪的。
好像,剛才……霍瑾瑜還瞪了他一眼。
霍瑾瑜沒好氣道:“我臉色不好,那是因為誰?昨天晚上你干了什么,不會一覺醒來自己自動格式化清零了吧?”
“什么?”江輕舟茫然看著霍瑾瑜,他昨晚上干了什么,他昨晚在給江大伯陪護(hù),他……
不對,昨天晚上在醫(yī)院餐廳吃過差不多算是夜宵的一頓晚餐,他去找霍瑾瑜了。
然后……等等、他需要再想想……感覺腦子有點亂。
江輕舟試著將記憶往回倒帶,腦海中的畫面一幀一幀,如畫卷一樣徐徐展開……
去找霍瑾瑜,差點又把鼻子撞歪;拆粉色的蝴蝶結(jié)禮盒,結(jié)果拆出來一件毛茸茸的水粉色兔兔裙;拒絕穿兔兔裙,和霍瑾瑜說只穿自己買的兔子裝;撿起摔壞一只鏡片的眼鏡準(zhǔn)備離開,意外得知他那副新眼鏡價值八十八萬……
敗家子冤大頭還打算再給他買一組,給他當(dāng)時氣的哦,差點沒、沒……
好像當(dāng)時太氣了,然后……頭突然變得暈暈乎乎……迷迷糊糊他眼前無數(shù)金星閃耀,刺眼又奪目。
他被那些金光籠罩,感覺整個人都開始飄飄然,仿佛升天了一樣。
好嗨呦!感覺人生已經(jīng)達(dá)到了高..潮。
他飄啊飄啊,飄到了一片宛若仙境的綠色森林,然后他遇到了一只——
長著霍瑾瑜臉的大灰狼,他邀請大灰狼*霍瑾瑜一起跳兔兔舞……呃、呃呃呃???
打住!趕緊打住!記憶不能再往回倒了,江輕舟直覺再倒下去會發(fā)生很不好的事情。
只是記憶的閘門一旦被打開,卻不是他想說停就能挺,那些記憶如一道泄洪的水流,奔騰遠(yuǎn)去,一瀉千里。
猝不及防,江輕舟腦海中飄過一串高亢激昂的go go go。
江輕舟:???
緊接著,不止腦海中,眼前也被一連長串的兔兔勁舞瘋狂刷著屏。
滿屏都是——
left left right right
go turn around go go go
left left right right
go turn around go go go
go go go go go go
…………
幾分鐘后,江輕舟拉高病床的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蓋起來——
“呵!這是想起來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隔著一層薄薄的被子鉆進(jìn)耳朵里,江輕舟躺在病床上當(dāng)一具尸體,挺尸的像模像樣,一動都不帶動的。
閉目十分安詳,宛若已經(jīng)逝世。
“昨天晚上,大半個護(hù)士站的護(hù)士,哦……還有我爸和我媽,他們都被你拉著跳兔子舞,想起來了嗎?”
求不要說了,江輕舟掩面無聲哀嚎,這種社死的黑暗經(jīng)歷為什么不讓它隨著風(fēng)沙而遠(yuǎn)逝。
并不是很想想起來,謝謝配合。
“我的房間都成了一片大森林,你的小動物舞會聚集地。”
“……能不要在說了好嗎?霍同學(xué)。”江輕舟有氣無力,哼哼唧唧道。
求來個人,趕緊給霍瑾瑜帶走吧,他想一個人靜靜。
不不不!請給他一艘星際飛船,他想去地球以外的其他星球去看看、風(fēng)景。
“喲!才一夜過來我就從‘狼哥哥’,又被打回霍同學(xué)了。”
江輕舟:“……”真的真的求求別再說了。
“昨天晚上,要不是我攔著你,你還要‘盛裝打扮’穿上那件兔子裙,招待你的那些‘小動物’朋友。”
江輕舟聽著霍瑾瑜那刻意捏著腔調(diào)的語氣,他都不用掀開被子去看,已經(jīng)能想象出來霍瑾瑜此時一定是上揚(yáng)著他那雙桃花眼,似笑非笑。
眼前猛然天光大亮,是霍瑾瑜給他的被子掀了。
江輕舟去搶被子,他今天不想見太陽,也不想見光,他只想躲在陰暗的角落里。
一個人靜靜地發(fā)呆。
他搶不過霍瑾瑜,霍瑾瑜給他的被子扔外面去了,趁著霍瑾瑜走開的那幾秒,江輕舟迅速打量四周。
下一秒,翻身一躍而起,拉開旁邊的大衣柜,半只腳剛踩上大衣柜的柜門,身后一只大手橫插過來。
霍瑾瑜展臂一環(huán),直接給企圖想鉆大衣柜的江輕舟單手圈在他身前,輕笑一聲:“你這是準(zhǔn)備打洞把自己藏起來?”
小白兔剛醒來就想打洞再把自己藏起來,看來昨天晚上的回憶對小白兔來說,挺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