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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俞寂都沒低頭看一眼,因為這件大衣和圍巾他都特別熟悉,這是他給傅朝聞買的,倆人下班后逛商場約會時買的。
收到大衣和圍巾,再加上盥洗室里傅朝聞說的那些話,俞寂就大概明白對方的態度了。
衣服還殘留著傅朝聞的溫度和氣味,俞寂把臉埋在衣服里,緊咬住唇,眼淚無聲地流。
他完全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更沒想到這份愛情竟然經不起一點打擊。
俞寂想著他們分離只是暫時的,等傅朝聞并非口頭承諾,真正處理好他和葉清的關系,自己就跟傅朝聞回家。
甚至傅朝聞都不用給他渴望的正常婚姻,他也不奢求名分,只要不用為崽崽擔驚受怕,其他事情自己都可以做出妥協。
他愛了傅朝聞整整六年,這段時間怎么會不想念他,怎么會不想跟他每天都膩歪著,只是這要等到不遠的將來。
然而現實很殘酷,相隔兩個月,他們卻真的要分開了......
從酷暑走到寒冬,這半年多的時間對俞寂而言像是場夢,觸及過自己遙不可及的幸福,經歷了喜悅悲傷和生死離別。
然后如今有人撤身離開,他的夢要醒了,只有帶著煙味的大衣和圍巾留在自己手里。
車窗外從霓虹閃爍到漆黑,俞寂完全沉浸在悲痛中,沒注意到班車后面跟著的保時捷。
班車到站已是兩個小時后,凌晨兩點半,傅朝聞也把車停在路邊,跟著俞寂步行。
這條路還算熟悉,梁漱曾帶他走過一遍,目送俞寂上了樓,傅朝聞就沒有再跟。
站在稍遠些的地方,看四樓左戶的窗戶開開燈又滅了燈。
梁漱揉著頭發睜了睜眼睛,看見黑暗中俞寂坐在床沿嚇了一跳,“寶貝兒你下班了。”
俞寂應道:“嗯。”
就這簡單的一聲嗯,梁漱就立刻察覺出俞寂有點不太對勁,便披著衣服坐起身追問道:“按時間不是要明早下班嗎?”
“東家幫我調換工作崗位了......”
這說話明顯帶著忍不住的哭腔,梁漱也沒在意調換崗位的事,擰開床頭燈連忙爬過去:“你怎么了?”
俞寂望著嬰兒車里睡得正熟的崽崽,默默抓緊了懷里的大衣圍巾:“我跟少爺分手了。”
“什么?!”
梁漱趕緊捂住自己的嘴,驚訝道:“你碰見傅朝聞了?”
俞寂點點頭,把事情的大概跟梁漱說了,苦笑道:“想追他的人那么多,他確實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我這里。”
梁漱握著俞寂的手:“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畢竟梁漱親眼看見過俞寂失蹤后,傅朝聞有多么著急......
俞寂低頭沉默著,他也希望是誤會,可是傅朝聞惡狠狠地對自己說不是非你不可那句話也是誤會嗎。
他的性格本就自卑敏感,當初用了挺長的時間才相信傅朝聞是真的喜歡自己,而不是只對他的身體感興趣。
如今他俞寂好像忽然成了對方的絆腳石,沒有自己傅朝聞和葉清的聯姻會很順利,就像葉清曾經說過的,傅朝聞的生活會回到正軌。
見俞寂這副樣子,梁漱也著急:“寶貝兒你先別難過,明天我就去集團找他問個清楚,他兒子在咱們手里呢。”
“不......不要去......”
俞寂被梁漱搞得哭笑不得,無奈搖著頭,“魚崽兒的身份也不要說,就這樣吧。”
他從來都不是主動的人,莫名其妙談戀愛是傅朝聞主動的,現在鬧到這地步也是傅朝聞主動的。
到現在沒有什么好爭執的,就這樣分開對彼此都好,俞寂努力勸說接受著這個事實。
到跟東家約定的那天,俞寂是直接帶著崽崽上班的,避免影響顧客和其他同事,他很早就到了自己獨立的辦公室。
這里很敞亮,空間也大,俞寂用海綿墊圈出魚崽兒活動的范圍,嫻熟地扎起防護圍欄,脫掉外套,把崽兒放進去撒歡。
魚崽兒不打生,只要他爸爸在身邊,哪里都能玩。
財務的工作俞寂算是得心應手,跟在傅氏集團的工作內容大差不差,無非是處理各種報表和數據。
這地方比較特殊些,門窗都圍著防盜欄,跟同事交接工作,都要靠半邊兒窗口,所以誰都不知道俞寂帶孩子來上班。
魚崽兒也乖,喜歡自己翻著繪本看,嘴里咿咿呀呀的似乎念念有詞,偶爾站起來走走,餓了就知道自己找保溫奶瓶和肉泥。
玩累了就要爸爸抱,反正也沒其他同事,俞寂就抱著魚崽兒耐心哄他睡覺。
他家乖乖睡著,俞寂便在辦公室對著魚崽兒安好監控,去打壺熱水順便給自己買午飯。
員工餐廳里的人不多,翰城壹號客流量基本全天爆滿,也就行政財務的會在這邊買飯。
不過今天人確實少得可憐,問過餐廳的阿姨才知道,東家要陪翰城的控股大老板吃飯,很多部門禁止來這邊兒買飯。
關于翰城的控股老板,俞寂在以前做陪酒是就聽說過,據說在京圈算是叫得出名號的。
但大老板行事很低調,全年到頭到這地方來不了幾回,畢竟翰城的經營沒有那么光彩,盡管賺錢賺得手軟。
俞寂不感興趣,眼睛不錯盯著手機屏幕上睡著的崽崽,迅速找阿姨買了份簡單的炒飯,就想趕緊跑回辦公室。
結果他還是有點晚,到餐廳門口時,東家正帶著人迎面來,他們要去餐廳三樓的宴廳。
恍然看見走在最前面的兩條身影,俞寂驟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