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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什么事?”柳氏見丈夫眉宇間似有疲憊不由的出言問到。
今年三月以來南方暴雨水不斷,新播下去的種子還沒發芽便爛在了地里,眼見著今年的收成勢必是要受影響的。
只是至今各地尚未有災情上報,可京郊直隸一帶已然出現了大批流民。今早有御史上奏此事,皇帝想起自己案頭上各地風調雨順的奏折心情自然不美。
下朝后乾寧帝留了幾位重臣在上書房議事,幾位閣老爭執不下有的說那位御史危言聳聽,有的又認為南方或許真的有災情,還是應當讓人去看看為好。
周伯淵是武將,這種時候一般是不多話的,只是他不話別人卻不會忘記他,幾經爭執后乾寧帝下旨讓周伯淵往南方走一趟。
其實到底有沒有災情,災情如何各位閣老心里不說一清二楚,但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說到底城外的那些流民也是騙不了人的。
如果真是天災,那些地方官何必苦苦瞞著,早就上折子跟朝廷哭窮要錢了。可如今的情況卻是遭了災卻隱瞞不報,各個地方的官員都集體失聲,這情況就有些蹊蹺了。
“那爺這趟出去可是兇險?”柳氏拿水替丈夫洗了頭,用巾帕包了他的黑發輕輕的擰干水分,聲音里不由就帶上了幾分擔憂。
“左不過那些事,到時候我多帶點人也就是了。”周伯淵伸手拍了拍妻子的手出言寬慰到。
還有更糟心的事他還沒有對妻子說,乾寧帝說幾位皇子年歲也不小了,這一次便派了二皇子和四皇子同他一起往南方去辦差,也好讓兩位皇子歷練一番。
沐浴過后,周伯淵換了身鴨青色纻羅道袍,頭發只拿根白玉簪子松松挽了,如此懶懶往榻上一靠整個人如同一副水墨畫說不出的風流寫意。柳氏看著這樣的丈夫,心里說不出的溫柔繾綣。
周寶珍和哥哥們在晚飯前也知道了父親要出門的事情,周延明看了父親一眼沒有多說什么,周延安則是嚷嚷著要同父親一起出門去長長見識。
周寶珍的爹爹身側的榻上坐了,聞言不無遺憾的看了他說到:“那爹爹豈不是不能在家里過端午了?”
周伯淵看了女兒仰了頭看自己,和妻子相似的杏眼里黑白分明,小嘴微微嘟著說不出的可憐可愛,眼神不自覺的便柔和了起來:“是呢,爹爹不能陪珍姐兒過端午了,原還想說帶著我的珍姐兒去看劃龍舟呢,這樣看來也是不成了的。”說著又伸手拍了拍女兒的頭保證到:“明年,等明年爹爹一定在家陪珍姐兒過端午。”
“爹爹最偏心,怎么不說陪兒子過個節。。。”周延安一聽這話不干了,沖妹妹做了個鬼臉抱怨到。
周伯淵抬手給了兒子一個腦瓜崩笑罵到:“一天天野在外頭,我做老子的想見你一面倒還得挑時候,這會子又來說這些。”
“母親——”周寶珍沖自家六哥皺了皺小鼻子,才轉頭對柳氏說到:“咱們明兒就叫廚房包粽子,讓父親吃了粽子再走可好?”
柳氏本因丈夫要出遠門,而且說不定還有兇險心里正覺得不自在,如今看了聽了女兒的提議心里到是提起了幾分精神,看了丈夫笑到:“好,就聽咱們珍姐兒的,明兒就讓人包粽子,好讓你父親吃了家里的粽子再走。”
周伯淵雖說為外頭的事煩心,可此刻看了圍坐的身邊的妻子兒女,又想起了遠在戰場上的大兒子心里也是一暖,他有妻子兒女要保護,還有父母要孝敬,總是要平安回來才好。
接下來兩日柳氏忙著打點丈夫出門的東西和跟的人,這里周伯淵也沒閑著,各種名目的送行宴讓人應接不暇,周伯淵都以出門在即為由推了,有那實在推脫不得的少不了還得要應酬一二,比如二皇子和四皇子的宴請。
周伯淵離京后不幾日,三夫人便帶了兩個孩子到家了。
三夫人是個容貌秀美的婦人,中等身材肌膚微豐,周寶珍見她身上的首飾雖然不多可件件都是精品,便想著三房的日子大抵過的不錯。
二堂哥周延康比自家大哥小一歲,是個容貌清秀的少年,長了一張和母親相似的圓臉,只是周寶珍總覺得這位哥哥大概是書讀多了,為人總像是有幾分呆氣。
二姑娘周云蘭今年十四歲了,是個容貌清麗的少女,身上有一股子書卷氣,行止有度待人溫和親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