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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霹!靂!
這算什么好運。
說是貴人,夏連翹光是想想外面走的那些妖怪的樣子,也能猜出來都是些長得十分清奇的家伙。
她雖然xp是人外,可沒有這么重口?。∠倪B翹有點兒想哭。
到時候她要不先試試和他們談談?比如說什么我認識正陽派劍修凌沖霄?或者我仙門有人?
她也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很天真,這種情況下她除了聊以自慰也別無他法。
白毛狐貍一招手,身后一群小狐貍一哄而上,把她摁在加了蘭草鮮花的香湯里,里里外外,仔仔細細地搓洗了一遍。
有的忙著給她梳頭,有的忙著給她化妝。
夏連翹強忍住不適,任由她們在自己臉上搗鼓。
梳妝過程中這些小狐貍還在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話。
“是哪位貴人?是黑老大?”
“還是白公子?”
“白公子?”乍一聽到熟悉的名字,夏連翹很難不想歪,忍不住出言插嘴,“這人是誰?”
事實證明純屬是她想太多,小狐貍一本正經道:“白公子是瀟湘大澤水云洞天一條白花大蟒?!?
好吧,連翹一陣失望,終于對這些妖怪簡單粗暴的取名方式喪失了任何信心。
梳妝完畢,夏連翹匆忙掃了眼鏡子里的自己。
雖只一眼,也夠她看清楚自己如今的模樣。
妝濃到幾乎看不清本來面目,上身只著一件紅綾抹胸,披著件兒薄紗對襟半臂,下著紗裙罩寶藍色的長褲。烏黑的頭發半披在光裸著的肩頭,發間綴以珍珠寶石。
別的不說,夏連翹懵懵懂懂地看著鏡子中近乎陌生的那個少女,這些狐妖的審美倒是讓人不得不欽佩。
有人過來往她臉上罩了張面紗,又不知道是誰推了她一把,夏連翹踉踉蹌蹌地站穩了,看著自己幾乎光裸的腰腹肚皮,深深地吸了口氣。
不要怕!戰斗開始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已經是第三天了。
可他們還未找到夏連翹的蹤跡。
這兩天的時間里,凌沖霄、李瑯嬛、白濟安三人幾乎將這瀟湘大澤翻了個底朝天。
少年的面色肉眼可見的蒼白如雪。這幾天里凌沖霄只覺得渾身上下猶如火在燒,心跳得飛快。
白濟安看著看著他,嘆了口氣,“這是害怕?!?
原來這就是害怕?凌沖霄不解其意。
有好幾次,他看到蘆葦風動,險些以為會看到有女孩子從蘆葦叢里鉆出來,烏發沾著飛雪般的絨絮,笑起來眉眼彎彎,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可每一次的期望過后,積累的只有失望。
凌沖霄平靜地將視線從蘆葦叢中移開,想讓自己的道心恢復到從前的波瀾不驚。
夏連翹既是因他的失誤失蹤,于情于理他也該肩負起責任來。
他不眠不休一連找了三天,李瑯嬛建議他休息一會兒,“由我和白道友一起去找,連翹聰明伶俐,定是能逢兇化吉的?!?
少年眉眼冷淡,拒絕得斷然,嗓音冷如斷金:“我還能繼續。”
他沒有說的是,他現在根本沒有辦法入定。
向來疏淡如薄雪般的眼底,泛起淡淡的迷茫和不安。
前幾天他以為只要夏連翹離自己遠點就好了。可當她真的突然消失了個無影無蹤,他反倒有些無所適從。
他忍不住想她如今到底身在何方,是不是被妖孽捉走,如今可平安?越想便越覺得坐立難安,難以入定。
他甚至還會想,他會不會窮其一生都無法再見到她。
更甚者,他還會想既是他的錯,他到底要不要動用凌守夷的能力。
仙門中人本體不干涉下界是明文規定,他既掌仙門刑名,這念頭一閃而過,便被他強硬截斷,不可多想。
事情發展到這地步與他脫不了干系,是他之前不該負氣同她說這么重的話。
抿緊了唇瓣,凌沖霄強令自己不再多想,當務之急是必須找到夏連翹。
也正在這時,蘆葦蕩中忽閃過一道黃色的身影。
凌沖霄神情一凜,心里打了個突,忙蹙眉運動劍光直追上去。
這廂。
被推出小黑屋后,比較了一下自己的當前武力值,夏連翹只能遺憾地放棄了強闖出去的想法。
跑是跑不出去了,跟著這些小狐貍精前往主廳的道路上,她不動聲色地留意沿途的動靜,希望能探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來。
無怪乎紅燈區一向是情報交換的重要地點,一路上還真讓夏連翹聽到不少情報,不管有用沒用,她都凝神專注,認認真真地在心里記了幾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