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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乏初心里一萬個主意,面上還要保持鎮定。村長倒是先開了口,還是笑吟吟的:“阿初啊,明兒村子里來了個貴客,我想你陪我一起去接客,怎么樣?”
“我?”唐乏初不知他這是哪里來的想法,這貴客除了那個大明星以外還有誰?怎么也輪不到他去吧?
“是這樣的,”村長笑著說道,“這明星來村里主要是想了解了解狼,他拍的下一部電影里涉及到了狼,我們這也是剛接到消息。”
唐乏初只覺得無比的諷刺,人家千里迢迢來這兒是為了了解狼,狼村卻一條狼都不剩了,只能找養狼人去給介紹。他心平氣和道:“曾經養狼的不止我一家,我這個人笨嘴拙舌的,你們另找人吧。”
“話別這么說嘛。”村長搭上了他的肩膀,笑呵呵的,“我知道還有一家姓鄭的養狼,他這不是舉家搬遷去了別處住嘛,唉,也是愛狼愛到了一個地步,寧愿搬家也不愿放生。至于其他家,情況也差不多,要么就是搬走了,要么就是看見我們跟看見仇人一樣。你是個懂事兒的,一切都是為了村子嘛,你說是不是?”
唐乏初覺得他笑里藏刀,話里有話,便對他說:“村長,您既然來找我,就說明我是必去不可了,是不是?”
村長又和氣地笑了兩聲,拍著他的肩膀,貼著他的耳朵說:“唉,前幾天夜里支書被狼咬進了醫院,村里傳什么的都有,今年村子里的怪事兒還真不少。就像前段時間有人家里突然多了個小孩兒,神神秘秘的,最近也見不到了,你說說,是這事兒怪,還是會說話的狼怪?”
唐乏初倒也不驚奇,直說:“我沒想到這么不起眼的小戶家里發生的事兒都值當村長來掛念。”
“你這話就說得不地道了,”村長又是大笑了兩聲,“身為村長,村子的事兒這不是都清楚嘛。”
唐乏初對他說:“我好奇您是怎么知道這些小事兒的。”
村長一臉見怪不怪:“就你們上次抓的那個賊,毛蛋,他是藏不住事兒的,見到的稀奇古怪還不都告訴我了。女人嘛,就更是嘴上沒個把門兒的,見到長著耳朵和尾巴的狼還不逢人就叨叨兩句?就連姓鄭的也夸你家狼精,仿佛能聽懂人話似的。你說說,群眾的眼睛可不都是雪亮的嗎,作為村長,不該多體恤體恤民情?”
唐乏初沉默著。
村長又拍著他的肩膀,故作輕松道:“嗨!這事兒我已經壓下來了,村支書他自己不檢點,進了醫院那也是他活該!他嘴上說著打狼,背地里還和毛蛋搞狼皮交易,沒被狼咬死也算他走運了,你說是不是?”
唐乏初不明白為什么村長要把村書記的把柄告訴他,官場不易,想來村長也有什么把柄在支書那里,這其中也講究“制衡”的道理。唐乏初一時間心很累,他嘆了口氣:“那人是明天來,是吧?你希望我說什么。”
“能希望你說什么,就實話實說嘛!”村長大笑著,爽朗道,“咱們村子這么多年的養狼歷史,狼村不是白叫的,那大明星不也是奔著這個來的嘛,把他哄高興了比什么都重要,畢竟沒點資金咱們村子也發展不好啊。那句話叫什么來著,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是不是!”
唐乏初沒說話,村長還拍著他,笑著問:“是不是嘛。”
唐乏初惡心壞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個字:“是。”
第二天一大早,唐乏初就和村長還有一行人在村口等著。那個大明星曲如屏倒是很準時,在約定的時間就和他的幾個助理一同到了,村長早就定好了幾個跟拍的攝影師,見人來了,紛紛“咔嚓”“咔嚓”。與此同時,鞭炮響起,配合著頭頂上飄揚的紅色橫幅,讓唐乏初覺得又荒唐又村氣。
村長上前和曲如屏握手,低頭哈腰:“您好啊!久仰大名。”
“客氣。”曲如屏到底是明星,身材和容貌都出挑得很,唐乏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