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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精啊,插上毛趕上猴子了,他多傻啊,你試他?”蕭樂把沈廷從地上拽起來,摸了摸他充血的臉頰。
沈廷的小淚珠子就吧嗒吧嗒往下掉,委屈得不行,蹭了蹭她的手掌。
“誒誒誒,別哭了。”蕭父從兜里掏出個紅包,“爸給你這個。”
沈廷腦子有點懵,但好像叔叔不是要把他和蕭樂一起趕走,就扭扭捏捏收下了紅包,還挺有禮貌:“謝謝叔叔。”
蕭父開始反思自己的試探或許真的是個餿主意,他今天,對著沈廷連續(xù)自稱了三聲“爸”,這小子跟傻子一樣壓根兒沒反應(yīng)過來,還一直叔叔叔叔的叫。
有些事情,你要不挑明了,他大概永遠不明白,蕭樂就把戶口本拍在他手上,翻到自己那頁:“看,這是什么?”
沈廷不解,但還是乖乖的小聲說:“戶口本……”
“有了戶口本能干什么?”蕭樂問。
沈廷呆呆地看他們看了一圈兒:“有了戶口本就有了戶口……”
“能領(lǐng)結(jié)婚證啊傻子!”蕭父看不下去,一拍大腿,“叫聲爸聽聽,剛才的是改口錢。”
沈廷眼睛里冒出星星,撲通一聲跪下,給二老磕了個頭:“爸!媽!”
蕭母摸索了一圈沒摸索到紅包,就見沈廷把兜里的鑰匙和亂七八糟的證件都放到茶幾上:“爸!我陪嫁過來全部身家,我好養(yǎng)活的!活都能干!”
……他們好像定的不是女婿,是萬惡封建社會里的童養(yǎng)媳。
第56章
沈廷尚且鼻青臉腫的,不好去領(lǐng)證,兩個人計劃在秋天時候去民政局。
晚上10:00,沈廷從工作室出來后,路邊有一家花店開著,外面大大方方擺著一桶桶的玫瑰、向日葵、百合,老板是個年輕小姑娘,笑得甜甜的,問:“帥哥買花嗎?”
沈廷把口罩往上拉高一點,重重點頭:“嗯!”
他頭上豎起的一搓呆毛也跟著一顫。
“兒砸!”他一開口,對方就將他認出來了,激動地舉起手機,“兒子喜歡什么隨便挑!”
她剛才就看到,這小伙子雖然戴口罩裹得嚴實,但看這條正的,就是個美人。
“我是你……”沈廷中指都伸出來了,又默默縮回去,改口僵硬地笑笑點頭:“你好,要拍照嗎?”
“怎么這么溫柔?”女孩還疑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你不應(yīng)該說你是我爹嗎?”
沈廷把口罩摘下來,笑得像是被人強迫了:“只有溫柔的男孩子才能得到女孩子的喜歡哦……”
最近他要結(jié)婚了,為圖吉利,不能造口業(yè),阿彌陀佛,無量天尊。
“無語,直說你談戀愛所以變溫柔就得了。”女孩把手機殼遞過去,讓他在上面簽字,然后邀請他進來挑選花朵。
沈廷選了一枝開得又大又圓的向日葵,還有六枝碎冰藍玫瑰和白玫瑰,女孩挑了一些小雛菊搭配,建議:“其實向日葵和香檳玫瑰更配一些,逆子你審美不太行。”
“不,就要藍的,她喜歡藍色的。”沈廷搖搖頭,將花抱過來,掃碼付款。
女孩沒想到是因為這個,一時間門“虛情假意”地抹淚:“嗚嗚嗚,這世上竟有如此愛情,嗑到了嗑到了。”
沈廷往外走的時候,女孩就著他的背影,拍了張照片。
照片里沈廷一件寬大的純黑色t恤,半扎進腰里,右臂懷里抱著花束,四周也是擠擠攘攘開放的或半開放的鮮花簇擁,他略低著頭,側(cè)著身,只露出半張臉,被金燦燦的燈光籠罩著,氛圍感拉滿。
女孩沖他揮了揮手,低頭敲手機配文字發(fā)微博。
沈廷才出門,就被人攔下了。
那個人高高壯壯的,一把將他推搡到墻角,沈廷下意識反手,把人摁在墻上:“狗東西,著急進橘子了是吧?”
“嘿嘿嘿……”男人的胳膊被擰得嘎嘣響,他卻笑起來,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小廷,爸爸回來了……”
沈廷眨了眨眼睛,手臂上的力道不自覺松懈,男人趁機掙脫開,一把扯下自己的口罩和帽子,笑得陰惻惻,那張油膩發(fā)福的臉上,眉眼間門隱約可見與沈廷有幾分的相似。
“小廷啊,爸爸年紀大了,你現(xiàn)在這么有錢……”
沈廷腦子里轟鳴一片,臉上的血色盡數(shù)褪去,根本聽不到沈自善后面的話,只能看見他的嘴唇在翕動,花砸在地上的響聲驚醒了他,他顫抖著,飛快往家的方向跑去。
沈自善惡狠狠瞪著他的背影。
沈廷跑到家門口的時候,手顫抖的都對不上指紋,忍不住往后看,人沒有跟來。
試了好幾次,才將門鎖打開。
蕭樂已經(jīng)洗完澡,抱著抱枕窩在沙發(fā)上寫寫畫畫,見他連滾帶爬地進來,連忙摘了眼鏡,把他拉倒沙發(fā)上順便倒了杯水:“怎么了?”
他頭上都是冷汗,蕭樂給他擦了擦。
沈廷好像找到主心骨,一把抱住她,水杯碰倒在地,水撒了一片。
他把臉埋在蕭樂的肩上,小聲呼嚕著,似哭非哭。
蕭樂沒再問他,只是溫柔地摸摸他的頭,拍拍他的后背。
過了好一會兒才抬頭,沈廷才淚蒙蒙看著她說:“沒事,我就是有點累。”
蕭樂沉默了一會兒,也沒拆穿他,只是拍了拍他的狗頭:“沒事。餓不餓?”
“你餓了嗎?我去給你做宵夜。”沈廷抹了抹通紅的眼眶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