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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人放到床上,蓋好毯子:“你睡吧?聽歌嗎?我唱歌給你,或者背三字經,就當胎教了。”
“就是……”蕭樂沉吟了一番,“就是不用這么小心。”
雖說做戲做全套,但沈廷這全套戲也未免太浮夸了。
“要的要的。”沈廷拍拍她。
好不容易把蕭樂哄睡,沈廷才把手悄悄伸進毯子里摸了摸,嘶,這個微微鼓起的是不是就是蛋?一點都不明顯哇,這里生孩子可真神奇,他又輕輕拍了拍蛋,寶子趕緊長大吧!
蕭樂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摸她的胃,她剛吃飽還沒來得及消食,摸什么摸?
“承使,承使。”溫書悄悄進來,貼著沈廷的耳朵報喜:“承使,宮里的侍君們都帶了賀禮到麟趾宮,恭賀您喜當爹,您快去悄悄吧。”
沈廷表情略有復雜:“我的確是喜當爹,禮收下讓他們走吧,我還得照顧陛下。你一會兒去給我找點書,食譜和怎么照顧蛋的,我好好研究一下。”
也不怪他們都覺得這個蛋是他的,畢竟宮里記錄在冊侍寢的,好像就他一個人。
溫書連連點頭:“好的,奴婢這就去,您現在研究也是應該的,不然到時候孵蛋,要耗費精力恐怕就沒時間了。”他馬屁拍得啪啪響:“您可真是個好父親。”
雖然孩子不是親生的,但還得叫他爹,沈廷心態轉換的極快,現在這個蛋就是自己的親崽。
被溫書這么一夸,當場翹起尾巴:“當然,你也不看我是誰。”
第28章
從蕭樂宣布有蛋之后,向來在后宮囂張跋扈的沈廷便銷聲匿跡。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地潛心在宮中研究如何養孩子帶孩子。
見他如此舉動,大家便確信這個孩子是他的無疑,原本朝堂上持觀望態度的一些官員,也有幾個站到了蕭樂隊伍中,剩下的則依舊謹慎觀望,但對蕭樂來說,已是不小的收獲。
正常女子孕育兩個月生下的蛋只有鴨蛋或鵝蛋那般大,除卻上面有花紋,模樣質感也與禽類的蛋無二致,倒是極好偽裝。
蕭樂計劃是以畫有花紋的禽類蛋代替,交由沈廷孵化,并放出風聲說這一個蛋里孕育的是女胎,最后安排一場意外栽贓給宇文家的人,她借此發落宇文家。
計劃正按照她所想的那樣按部就班進行,沈廷的表現出乎她的意料,演得真像那么回事,甚至入戲到能從白天演到黑夜。原本她以為這場計劃里最大的不確定因素就是沈廷的演技,現在她的心放下了大半……
前幾日下了場雨,七月流火,天氣逐漸轉涼一些,榮招妹聽宇文東奕咳嗽了兩聲,特意熬了枇杷膏送來,將宇文東奕感動得淚流滿面。
宇文施麟也在,他將枇杷膏沖水喂給兄長吃下后,便隨著榮招妹一起離開了。
“榮侍巾等等,入宮許久,還未曾去過你宮里,今日趕巧,可許我去向你討杯茶?”宇文施麟天生一副笑臉,對著誰都是和煦如春風,讓人生不起討厭的心思。
榮招妹愣了愣,連忙點頭:“榮幸之至。”
二人在昭陽宮的杜芳堂坐定,榮招妹親手為宇文施麟泡了茶遞過去,謙卑道:“我宮中沒有什么好東西,比不得宇文哥哥那里,還請不要嫌棄。”
宇文施麟笑著摩挲杯壁,盈盈看向他:“怎么會嫌棄呢?與西湖龍井一并泡制出的苦參茶,最是清熱瀉火,我懂些藥理,榮侍巾真是細心,難為你時時刻刻都為宮里的兄弟們著想。”
他將苦參二字咬得極重,榮招妹臉上霎時間門失去了血色。
他訕笑點頭:“是聽說瀉火,我這才專門泡來給哥哥的,如今夏秋換季,最是生燥。”
“想必也是因為如此,所以才在兄長的枇杷膏里加上五倍子吧,斂肺降火,清熱祛痰。不過炸糖糕的油用得是毛棉籽油,興許宮里是沒有旁的油了吧,。
可這一次是巧合,可是這兩次三次,榮侍巾還有什么想說的嗎?若是此事告知陛下……”宇文施麟還是淡淡親和地笑著,手里的茶水卻一口未喝。
苦參、五倍子雖是上好清熱利肺的藥材,卻也是影響男子生育能力的利器,毛棉籽油就更不用說了,那是傷精的利器。
這些東西翻來覆去地吃,這輩子都別想有孩子了。
榮招妹本就煞白的臉色一時間門更難看了。他添加的劑量都是剛好適量,且每次添加的東西都不一樣,御景殿當值的太醫是每日輪值的,因此他的動作根本不顯眼。
他再裝糊涂下去也無濟于事,索性問:“你要我做什么?”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我要你在蛋降生之前,務必虛弱沈廷的身體,他最信任你,也喜歡你做的東西,我相信榮侍巾能辦到不是嗎?”宇文施麟望著榮招妹,就是他不同意,現在也得同意。
榮招妹僵硬地點頭:“我答應你。”事到如今,他沒有別的路可選。
“你若是幫宇文家這一次大忙,將來會允許你有個孩子傍身的。”宇文施麟輕飄飄拍了拍榮招妹的肩膀,然后翩然離去。
這一次,他要向母親證明,他才是宇文家最有用的孩子,那個病歪歪的宇文東奕根本成不了大器,也配不上母親和舅舅的寵愛。
*
溫書將昭陽宮送來的莧菜鯽魚湯放在沈廷的面前:“榮侍巾最近真是有心,日日都送這些好吃的來。”
莧菜與魚本就是最鮮香的食物,共煮成湯就更加香氣撲鼻,沈廷動了動鼻子,濃白的湯汁里漂浮著碧綠的蔬菜,讓人忍不住垂涎,他連忙盛了兩碗,一碗給溫書,一碗給自己:“這都快秋天了,他真不容易,還能找到莧菜。”
還未來得及入口,宮人通報:“承使,宇文侍巾求見。”
因為前朝的斗爭,沈廷對宇文家的人沒什么好印象,但他念著宇文東奕的面子,還是將人放進來了。
宇文施麟帶著包裹款款而來,向他請安:“早前知道承使大喜,只是兄長身體不好,我又一直侍疾,承使在御景殿住著,我怕將病氣過給陛下,便不敢去,如今承使回來了,我前來道賀一二,還請不要嫌棄,這是我親手做的香包。”
他將八個做工精巧的香囊遞給沈廷,又闡述道:“再過一個月正是蚊蟲最肆虐的季節,但承使要孵蛋,宮里不能點驅蚊的香料,所以用這些掛在床邊,最好不過了,這些不傷人。”
“那就謝謝了,但是這宮里什么好東西都是先緊著我的,太醫院已經給做了一些,我這里還不缺,這些回頭再說吧。”沈廷擺足了目中無人的寵妃架勢。
蕭樂說宇文家的人要防備,他刻煙吸肺,一點不敢忘。
宇文施麟見自己的心意被這么毫無避--gt;gt;
諱地糟蹋,一時間門笑得有些勉強:“沈承使忌諱也是應該的,宇文家與沈家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