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石頭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蜀中的冰絲錦十分難得,觸手生涼,上身更有意想不到的降溫效果,最適合在夏季使用,除卻專供給皇帝和太后的,也只能剩下五匹分給后宮,可謂僧多粥少。
“拿上來看看。”蕭樂讓沈廷把衣裳系好,抬抬下巴,“你先去挑,都喜歡的話都留下也成。”
“好嘞!”沈廷也沒跟她客氣,余下的五匹他挑了三匹,只余下兩匹,白的和鴨蛋青,他嫌跟披麻戴孝一樣,做出來衣服不符合他寵妃的人設,便不要了。
蕭樂冷不丁想起太后那兩個侄子,指節輕叩桌面:“沈廷不要的那兩個都送去給宇文東奕,就說今年新進貢的冰絲錦,他與沈廷一人一半,朕瞧著這顏色襯他,所以特意挑給他的。”
向來不患寡而患不均,宇文家對嫡庶兩個兒子差別對待,她就再添一把火,兄弟兩個操戈,總好過合起伙來對沈廷不利。
沈廷震驚,蕭樂怎么能睜著眼說瞎話呢?
收到冰絲錦的宇文東奕在病床上感恩戴德,心想陛下心里還是有自己的,但又怕弟弟不高興,于是將那匹鴨蛋青的料子割愛送給了他,他覺得那顏色最襯施麟了。
日轉星移,轉眼就要入秋。
沈廷和蕭樂都更加忙起來了。
蕭樂忙是因為從她逆轉了被刺殺的結局后,劇情就開始向著野馬脫韁一樣瘋跑,跟原劇本完全對不上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回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敬平公主雖然因為后宅不寧無暇脫身,不顧太后的阻攔回了封地,跟駙馬駙馬娘家掰扯。但太后還不消停,前朝后宮都在向蕭樂施壓。
說她獨寵沈廷那么久,沈廷卻像個不下蛋的公雞一樣,半點兒消息都沒有,勒令她去雨露均沾,尤其不要薄待了她的兩個表兄弟。
宇文家也不是省油的燈,處處挑事,大有逼迫蕭樂就范的意思。
沈廷忙則是因為蕭樂真正的生日快到了,他在忙著把寫給蕭樂的歌做最后的優化。
雖然大家都說他創作水平一流,他自己也是這么覺得的哈,但他總是擔心蕭樂不喜歡,做夢都是在改歌詞改曲譜。
前朝后宮不是不透風的墻。
榮招妹正將鍋里煮好的水晶玫瑰湯圓撈起,卻聽說大臣們和太后對沈廷獨寵卻不得子嗣的事不滿,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哼起輕快的小曲,把湯圓一一分裝好,讓宮人挨個宮里送去。
宇文施麟自然也收到了榮招妹的新品改良湯圓,七彩水晶一樣躺在碗里,新穎漂亮,十分勾人,他看了一眼,便吩咐人將其都倒掉。
藕青知道自己主子精通醫藥,忍不住問:“這榮侍巾次次送東西來主子您都命人倒掉了,難不成里面加了見不得人的東西?若是舉報給陛下,想必……”
宇文施麟緩緩磨著靈芝粉,不甚在意:“榮侍巾做事向來謹慎小心,自然不會放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他放的,都是能見人的普通食材……”
不然沈廷宮里時時刻刻有太醫守著,怎么會看不出期中有蹊蹺呢?
哦,這倒也算不上什么蹊蹺,畢竟真的只是一些平常東西而已。
朝堂之上還在吵吵嚷嚷,昨日沈將軍府上一名門客在酒樓飲酒,為爭一個小倌與人大打出手,被宇文國公攔下,打了八十棍后當即身亡。
就此事,一半人說宇文國公做事太過,就算爭奪小倌也不至于要人性命;一半人又贊同宇文國公做事雷厲風行,就該這樣殺雞儆猴。
蕭樂冷眼看著,他們哪是就事論事,不過是想借此打壓沈家氣焰,從而打壓她罷了,近來這樣的事情層出不窮,無非是要她妥協,生下帶有宇文家血統的長女,并立宇文東奕為君后,他們宇文家便從此偃旗息鼓,唯她馬首是瞻再不鬧事。
她會信這種鬼話嗎?
太后才是那個同宇文家最親近的人,她已然與太后決裂,若是真立下有宇文家血脈的孩子為太子,恐怕她就得提前成為最年輕的太上皇退居養病了。
蕭樂不能妥協,她稍有退步便會助長對方氣焰,動搖己方人心。
她冷漠地揉揉額角,開口:“宇文國公是有些過激,人雖有過卻罪不至死,沈將軍好生安葬吧。朕近日身懷有孕,身子乏累,若是沒旁的事,就散了吧。”
第27章
朝堂之中的爭吵之聲霎時寂靜,只余下倒吸涼氣的聲音。
沈將軍率先反應過來,得意的表情藏都藏不住,拱手道賀:“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其余大人有樣學樣,一時間朝堂上充滿了賀喜的歡快氣氛。
沈與宇文兩黨,分別代表了皇帝與太后兩派,太后一派試圖逼迫皇帝低頭,讓太子出自宇文家,皇帝毫不松口,甚至現在已經懷了身孕。
這孩子的生父必然不是宇文家的,若是個公主,豈不糟了!
但是沈家樂得看宇文家變臉,這個孩子生父是誰不要緊,只要不是他們宇文一黨的都好。
下朝之后,宇文國公匆匆往去往太后宮里,將今日朝上之事傳遞給太后。
太后大驚失色,連忙命人調來彤史。
他看過之后,狠狠地將其扔到地上:“姐姐!你自己看罷!”
“七月十五,承使沈氏侍寢。”
“七月十六,承使沈氏侍寢。”
“七月十七……”
宇文國公一口氣看下來,忍不住倒吸涼氣,從七月十五到八月十五,皆是沈廷一人,若陛下當真身懷有孕,這蛋是誰的不言而喻。
“你在后宮之中,怎么就不知道攔著點兒?”宇文國公忍不住指責弟弟,“照這樣的寵幸法,不弄出孩子就怪了!”
“姐姐,我怎么不想管?我哪兒管得動?皇帝都十□□的人了。沈家那小子里皇帝護得嚴密,吃什么都要太醫先看,我便是有藥都放不進去。”太后悻悻,“這事兒瞞得真好,要不是皇帝被逼急了,在朝堂上說出,恐怕他們都要瞞到蛋破殼才說。”
“這個孩子絕不能留,若是個皇女,咱們宇文家的榮耀就到此為止了!你快些動手,將這個孩子……”宇文國公手抹在脖子上,比了個手勢。
太后深吸一口氣,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