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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側身,問身邊的溫書:“那誰啊?他們仨怎么眼睛都直了……”
溫書連忙把沈廷從地上薅起來,跟拔蘿卜似的,拍拍他身上的塵土,跟個第一次要送孩子上學的老母親一樣激動:“是劉姑姑!是劉姑姑啊,劉姑姑是司寢的人,若是陛下傳召后宮侍君夜里侍寢,都是她來傳旨,侍君侍君快站好!”
“沈侍巾,沈侍巾讓老奴好找啊。”溫書的話剛落,劉姑姑便喊起來,她略帶著小喘,“聽說您出門了,奴婢一路找到這里。陛下翻了您今晚的牌子,還請好生準備著吧,您可真有福氣,是陛下登基以來第一位侍寢的呢。”
溫書激動極了,連忙把金子塞給劉姑姑。
黎慎德他們臉上嬌羞的表情和笑容都僵住了,狂跳的心臟像是被人潑了一桶涼水。
沈廷,沈廷即便再怎么容貌有損,陛下還是這樣才寵愛,哪怕他無才無德,也要召他侍寢,預備讓他成為太子的生父嗎?
但是到底心理素質過硬,黎慎德第一個反應過來,僵硬地扯出笑來,連忙恭喜:“沈侍巾大喜了,憑你日常里的寵愛,這頭一份的恩寵就該是你的,今后可不要忘了提攜兄長。”
“恭喜沈侍巾,沈侍巾生得好,家世好,性格也好,陛下寵愛也是應該的。”榮招妹抓著衣袖,低頭掩蓋臉上的酸澀,出言說道。
就連虞喬都僵硬地道了句“恭喜”,早知道剛才就不扶沈廷那一把了,就讓他崴了腳,想必今夜也就不能去侍寢了。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怎么就手賤呢。
“同喜同喜。”沈廷下意識回。
同喜個屁啊,這種事情哪有同喜的,你侍寢又不是我們。
其余三人心里氣道。
劉姑姑與他們三個客氣道:“您三位侍君個個都是人中龍鳳,陛下心里都記著,早晚有那么一天,莫要心急。”
這安慰了還不如不安慰,三個人笑得不太自然。
“沈侍巾頭一次侍寢,快準備吧,教引的宮人已經在麟趾宮等著了。”說罷劉姑姑福身離去。
沈廷還暈暈乎乎的點頭,侍寢?
蕭樂讓他侍寢?那就是準備和他孵蛋的意思了?
好耶!
但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胳膊,嘀嘀咕咕:“啊,不過怎么今天就要去侍寢啊,要是過兩個月就好了……”
等過兩個月他的肌肉就練出來了!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還是有點瘦弱。
他很羞恥啊,蕭樂也肯定會嫌棄他的,那晚上能不能拉燈啊,他一邊想一邊回麟趾宮的方向……
虞喬他們牙都要酸倒了,這是典型得了便宜又賣乖吧,真是氣死個人。
溫書按了按額頭,這嘴上好像不是很高興去侍寢,走得都快飛起來了。
“侍君等等我!”他連忙小跑追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小沈:別人家男主,都是夸好帥好厲害好棒的,只有我,被夸好好玩,嗚嗚嗚,你們能不能也夸我帥qaq
和編編商量周五入v啦~嗚嗚嗚,感謝大家的支持,v前四天發小紅包嗷~愛大家!
第21章
沈廷回到宮中的時候,果真見一個清秀高挑的男子已經在等著了,十分年輕,相貌比榮招妹還要精致上幾分,他看見了沈廷,只是點了點頭,打聲招呼:“沈侍巾。”并沒有像其余宮人一樣行禮。
說是侍寢的教引宮人,實際上應當尊稱一聲官人,這位要尊稱一聲柳官人。
歷代的教引官人都是由先帝那些位份低又不得寵的侍君充任,比起青燈古佛或者看守皇陵,做教引宮人雖然面子上不是那么好看,但至少還留在宮中,也有自由。
溫書給沈廷私聲介紹后,沈廷不可抑止地想到了小爹文學。
達咩,打住!
蕭樂說得對,他不能再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說了。
柳官人將沈廷帶去侍君們用的香湯,上下打量他一眼,冷冷道:“脫了。”
沈廷扭捏了一瞬,這不太好吧,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柳官人就直接上手,把他衣服扒下來了。
他撲通一聲跳進池子里,閃躲著柳官人的目光,抱著胳膊抗議:“你干什么啊?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扒衣服,一點禮貌都沒有。”要不是今晚上得侍寢,他高低跟這人干一仗。
柳官人又是一聲冷笑,沈廷看見他的眸子里明晃晃寫滿了三分譏笑三分涼薄和四分漫不經心,連忙捂住胸口和肚子。
“就這樣的貨色,皇帝她也能下得去口,后宮侍君的質量真是一屆比一屆差。”柳官人搖頭嘆息,鄙夷地看著他瘦條條的身體,拉著他的胳膊拖過來,上手給他洗刷。
大抵是看到他還沒成型的肌肉了,沈廷雖然承認他說得不假,自己的身材質量暫時是挺不佳的,但他相當有集體榮譽感。柳官人的批評讓他有種學長瞧不起他們學弟的感覺,他的憤怒油然而起,不蒸饅頭還爭口氣呢。
沈廷一邊抵抗著柳官人一邊道:“我很快就會把身材練好的,況且你也沒見過后宮其他人,怎么就知道我們這屆質量差呢?你看那個賀蘭君卓沒有,賀蘭承使,他天天露著腰,六塊腹肌美得很。”
“呵呵。”柳官人看著不壯,力氣倒很大,鉗制的沈廷沒法動彈,甚至還用池子里的香湯給他呼嚕了把臉,跟洗狗一樣。
沈廷要是抗拒,他抬手就拍,但也就跟訓誡小孩子一樣,讓他安靜的成分居多。
大抵是年紀輕輕沒得過寵就當了鰥夫的原因,柳官人脾氣和臉色格外不好,時時刻刻都帶著一股怨氣,他按著不聽話的沈廷,沒完沒了地絮叨:“你們這屆都像你這樣多話又不老實嗎?要是這樣的,我還不如去吃齋念佛呢,都是你這樣的我每天不得累死。”
沈廷掙扎累了,也褪去一開始的羞澀,干脆趴在池子邊兒上享受他的搓背:“沒,我是我們這屆話最多的。”
“還挺驕傲。”柳官人手上加大了力氣,疼得沈廷嗷一聲,“你這人怎么回事,長得挺好看,下手忒毒了。”
柳官人嘴角動了動,有一絲不可察覺的笑意,動作放輕了幾分,嘴上卻不饒他:“忍著點。”
他給沈廷搓身體,然后講該如何侍寢,他說得一板一眼面無表情,沈廷聽得面紅耳赤,趴在池子邊,把通紅的臉埋進臂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