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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他從偶爾不回家,到經常不回家。
應泠隨他去,自己一點兒也不急。
“太太,你這樣不好。”身邊的看護保姆看出不對勁,她閱歷豐厚,早些年就看盡了世間夫妻三三兩兩那些事兒,替她干著急著,經常拿出自己照顧過的豪門人妻血淋淋的例子代為勸告。
應泠每番聽完她講的故事,既不唏噓作嘆,也不以此為預警而動身去把男人哄回來,只是笑了笑,一切照舊。
齊栩是什么樣的人?
從小到大養尊處優的頑劣少爺,尚未成年就放飛自我,他名聲在外,想做什么,亦或是已經做了什么,既不值得她訝異,也不是應泠一兩句話就可以管住的。
若是如今的她仍舊對這種事耿耿于懷,就不會輕易地應下這門婚事。
曾經很長一段時間里,對齊栩,應泠只活在自己的暗戀視角下,外面各種流言,說他女友不斷,私生活糜爛,她都充耳不聞。
就像是在私人小屋里搭造出的某個布景,她是一切的造物主,所有的娃娃只按她的世界觀來生活。
直到有一天,她偶然間親手撕下了那塊遮羞布。
應泠學生時代成績不好,卻很少受到過父母的責備和敦促,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要什么都會被盡力滿足。
只是,很難跟身邊的同齡人比肩。
身邊的人,無論齊栩,還是shirely、秦燁他們,個個都可謂人中龍鳳,不僅家境優渥,長相也出眾,成績永遠都叫人望塵不及。他們就是父母眼中典型的別家孩子。
幾相比較,自己似乎除了家境這一點,其他都顯得太普通平凡了些。
是以,當別家孩子靠著學習成績獲取保送或是推薦的名額在著名的海外院校念書深造時,應泠要想追上他,他們的步伐,則只能靠家里砸錢,幾年之后讀個空有其名的學位回國,對外也能說自己算是個海歸。
應泠很早就懂得笨鳥需先飛的道理,雖說她不缺錢,卻從來都是瞞著家里人半工半讀在外留學。
就怕哪天無法再依靠父母后,她會既缺乏供養自己的能力,又缺乏自主生活的能力。
其中一份是在mos酒吧中做簡單的前臺工作,就是在那里遇見的一幕,叫她認識到自己掩耳盜鈴的可笑。
應泠每周末臨至晚12點跟人換班。有回接她班的同事突然經期血崩,痛得倒在租房床上怎么都起不來,她無法,只好替人一次。
也就是那個凌晨,應泠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強打精神擦拭亮得能夠反光的高腳杯時,撞見某位圈中闊少左擁右抱,擁著倆衣著清涼的大美人從包廂出來的景象。
他當時似乎只是微愣了下,很自然地無視掉她。應泠也很識相地裝作沒看見。
面容鎮定自若地放下酒杯,心臟卻像是墜進深海,海水四面八方襲來,很難用詞精準地形容,只知缺氧得可怕。
回去后躲進被窩不發聲地哭一場,第二天醒來似乎就好了,忽覺慶幸。
慶幸自己沒有頭腦一熱,在接下來兩個月后的二十歲生日會上,真傻傻地跑去跟他表白。
年少的應泠還是難以預料到未來。
未來的她,兜兜轉轉,最后還不是嫁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