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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天才能回去。
孟懷謙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從前不懂歸心似箭是什么感受,現在體會到了。
…
歸心似箭。
面容冷峻的年輕男人在報刊前隨手翻了翻報紙雜志,在他身后不過兩百米,有一座高聳入云的大廈,這一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何種心情重新回到京市。放下報紙,他從口袋里拿出破舊的手機,拇指輕輕挪動,無奈不已,最想聯系的人當然是她,結果她的電話根本打不進去,他想她應該是阻止了所有陌生來電。
很符合她的性子。
他只能聯系他最信任的人。
孟懷謙要參加會議,在進去會議廳時,助理接過了他遞來的手機幫他保管以及處理來電,手機鈴聲響起,是一串陌生號碼,助理遲疑著接通,開口問那邊是誰后,那頭卻沒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奇怪。
叮鈴叮鈴——
男人看了眼來電,本想直接掛斷,垂下眼眸思索幾秒,似是無奈,終究還是接了起來,“喂。”
“吃飯沒呀?”許舒寧輕柔的嗓音傳來,“不要告訴我你又只煮面條吃,那樣很沒營養的,要不這樣,我讓佳佳給你送點吃的?”
“不用。”他回。
“你說我們運氣好不好,我恰好碰到了我哥原來的一個同學!”許舒寧高興地說,“他說去年我哥帶一個女朋友去他那里吃過飯,他可以幫我找那個女人,她也許會有我哥的消息。”
她沒提,這短短幾天她也吃了很多苦頭。
她沒去過很多地方,差點上當受騙,她節省,恨不得一分錢當成一毛錢來花,處處精打細算,又怕他在家里等消息太焦急,乘坐的都是更快更貴的交通方式,這幾年好不容易存下來的錢,短短一年不到,幾乎用了個精光,不過沒關系,她抿了抿唇,錢沒了還能繼續賺,她不希望他沒有記憶地活著,盡管他沒說,但她看得出來,他是痛苦的。
這次她一定要好好問問大哥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哥也別想再騙她。
總之,她答應過的,要幫他找到回家的路。
“嗯。”
聽得出來他興致不高,她又笑著安慰他:“你在家里好好吃飯,別太著急,這次我肯定不會空手而歸的。對了,差點忘記跟你說了,我看要升溫了,再穿長袖會很熱,我在網上給你買了幾件短袖,看物流消息應該是今天或者明天上午到。”
“知道了。”他說。
“好,”許舒寧語氣輕快,“那掛了。”
在她要掛電話前,他叫住了她,“舒寧。”
“恩,怎么啦?”
“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早點回家。”他說,“找不到你哥就算了。”
許舒寧驚訝,“啊?不會不會,現在治安很好的,你別擔心我。”
“注意安全。”
他說完這句話后,掛了電話,沉思幾秒,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將這破舊的手機關機扔進了垃圾桶里。
容坤打著呵欠來了辦公室,才坐下,還沒來得及喝一口咖啡,手機響起,他接通懶洋洋地喂了一聲,那頭卻傳來了熟悉而沙啞的男聲:“容坤,是我。”
“我是梁潛。”
第34章
君庭酒店總統套房里,容坤仍然呆滯地盯著深色地毯上的圖案。
他活到二十九歲,就沒聽說過這樣離奇的事——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梁潛已經死了的時候,這人活著回來了。這種事怎么發生的呢?如果事發后一個星期,不,哪怕一個月兩個月找到梁潛,他都能接受并且也在情理之中,可現在都一年了,這人突然冒了出來!
剛接到電話時,他以為是別人的惡作劇。
直到那頭的人口齒清晰地說出一件除了他們幾個朋友沒人知道的童年往事。
畢竟是認識多年的朋友,都不用提前走程序去相關部門核驗指紋跟dna,他一看這人熟悉的目光便斷定梁潛真的活著回來了。
還是感覺有些瘆得慌,時不時就有種在陰間的錯覺。
容坤的胳膊都冒出了雞皮疙瘩,后背也隱隱發涼,時不時地看一眼手機,用意念催促程越趕緊從津沽回來,這種聞所未聞的詭異大事不能只讓他一個人來面對。
洗手間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沒多久后,又安靜下來。
梁潛隨意披著睡袍出來,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際,他喟嘆一聲,“沖了個涼舒服多了。”
“我已經通知那邊送來換洗衣物,你將就一下。”
容坤掃了他幾眼,又不著痕跡地挪開視線。
“謝了。”梁潛在洗手臺上找到剃須水,對鏡刮去才冒出來的淺淺胡渣,“我給懷謙打了電話,我想他可能在開會,不耽誤他的事,也就沒跟他助理說什么。”
畢竟中間隔著整整一年以及“陰陽相隔”,哪怕心里已經確定了這是好友,容坤依然感到莫名其妙的生疏,大概是事情發生得太突然,都沒有一絲絲緩沖,他只能不在狀況地干巴巴應了一聲,“他這幾天在外面出差。”
“嗯。”
梁潛又道:“我前兩天就回來了,不過不確定究竟是什么情況所以就沒聯系你們,想辦法又找了找我出事后的一些新聞報道,總之,”他停頓了片刻,太久沒用這樣的刮胡刀,動作也不太熟練,“謝謝你們了,我能想到你們為了壓下這件事給我公司帶來的影響出了多少力。”
容坤扯了扯唇角。
別說從頭到尾出錢出力的大頭都是孟懷謙,就算有他的份,在程越跟孟懷謙沒到來之前,事關公司內部隱私,他也絕不會張口說一個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