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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沒辦法,看大哥一個人辛苦,只好悶悶不樂地幫著一起照顧這個人,這個人受了很重的傷,幾次夜里都發了高燒,還好他命大扛了過來,只是醒來后他沒了所有的記憶。
之后,大哥才松了口告訴她,原來這個男人是他之前在外地認識的一個兄弟,這次也是無妄之災。
沒過多久,大哥又一次要出遠門,出門前再三地叮囑她,要悉心照顧他,同時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他的背景。
許舒寧面色復雜地走過去,“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他好像沒有聽到她說話一樣,仍然抬頭看著天上的飛機。
“我還從來沒坐過飛機呢。”許舒寧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我們老板說今年要給我漲工資,以后可以多存一點錢了,”她笑著許諾,“這樣吧,等我哥回來了,知道你家在哪了,帶你回去的時候我們就坐飛機好不好?”
他收回視線,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問:“你哥什么時候回來?”
許舒寧也有些為難。
她也不知道大哥在外面做什么,有時候一年回來好幾次,有時候兩三年才回一次,而且總是頻繁地更換手機號碼。
這次也是,她已經很久沒聯系上大哥了。
“我也不知道。”她嘆氣。
“我等不了那么久。”他說。
之前或許還能耐著性子,反正什么都不記得,日子也舒心,也可以得過且過。
現在腦子里有了模糊的記憶,即便只是一串數字,可他到現在都忘不了聽到那邊的人說話時心臟為之戰栗的感覺。
那個人他一定認識。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想找回跟這個人的記憶。
許舒寧垂著頭思索了一會兒,再抬眼看他時,已經做了決定,“要不這樣,離清明節也就兩個月不到了,如果那時候我哥還沒回也沒聯系上他,我就跟公司請年假去找他,你在家里等我的消息。”
“好,舒寧,謝謝你。”他盯著她,平和地道謝。
許舒寧莞爾,其實有最為簡單的方式,但她不想他冒哪怕一點點的風險。她并沒有那樣在乎他從前是怎樣的人,她更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他是一個好人。
“你說,這架飛機的目的地是哪里呢?飛機上的人看得到我們嗎?”
…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飛機即將抵達京市首都國際機場……”
池霜下飛機伸了個懶腰,今天京市天氣還不錯,為她的心情也增添了一抹亮色。
還沒走得太近,已經隔著一段距離看到了人群中的孟懷謙。
他大約也是從一場公事中趕來機場,穿著挺括的正裝,手臂上挽著一件黑色大衣,身姿挺拔,如松如柏。
對上她的眼睛,原本平淡疏離的眉眼也柔和了許多。
池霜放慢了步子,她不是一個會克制情緒的人,此刻也絲毫沒吝嗇,明亮的雙眸里已經有了笑意,果然是神算子。
她停下,從大衣口袋里攥了根話梅棒棒糖。
在他還沒走上前來時,她朝他所在方向一拋,他來不及錯愕,身體比意識更快,已經接住。
“我老家特產。只給你一個人帶了!”
“不必磕頭跪謝,眼淚留著自個兒晚上躲被子里流吧。”
第33章
孟懷謙低頭看向掌心,這才發現是一根棒棒糖。他眼里閃過一絲笑意,妥帖地將這份特產放進口袋,配合她溫聲應道:“不勝感激。”
“讓我看看你眼睛有沒有紅。”她款款走來,跟他并肩而立。
事實上,孟懷謙不是一個會說冷笑話的人。
此刻在她面前卻信手拈來,“暫時還沒有感染紅眼病。”
“冷死了。”池霜白了他一眼,“走吧,這邊太多人了。”
取了行李后,孟懷謙帶著池霜來了停車場,他罕見地沒有帶司機,她也就順勢坐在了副駕駛座上,輕松地與他閑聊:“孟總,這個年過得怎么樣?”
“跟往年一樣。”他準備導航,又偏頭問她,“晚上想吃什么?”
“你請還是我請。”她問。
原本正熟練操作導航地圖的孟懷謙緩緩頓住,謹慎詢問:“請問,我有幾次回答的機會?”
“你在考試嗎?”她從手提包里拿出護手霜,往手背擠了些白色膏體,均勻地涂抹開來,瞬時間,車內一股淡淡的芳香縈繞不絕,“這次回家打牌贏了不少錢,我請吧,你想吃什么?”
孟懷謙眉頭舒展開來。
“再叫上容坤跟程越吧?”她又解鎖手機屏幕,“吃什么好呢?”
身旁的司機頓時不吭聲了。她催促,“問你話呢,吃什么?”
“都可以。”
“過了個年你也飄了。”她頗看不上眼地搖搖頭,“算了,正月里就懶得再講你了。我問問容坤他們想吃什么。”
半分鐘后。
容坤措辭小心地發來消息:【是你一個人請,還是兩個人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