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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總,要不您給我一點提醒或者暗示?”劉司機跟著容坤也有幾年了,關系熟絡,也能自在地開一些不傷大雅的玩笑。
“比如,我有沒有跟池老板說說話,我是說我喝醉了以后。”容坤問。
劉司機思忖片刻,在大腦里扒拉扒拉,“……有!”
容坤猛地坐直,追問,“我都跟她說了什么?”
劉司機樂呵呵地說:“容總,當時您跟池老板在二樓走廊上,我在樓梯口等您,隔著老遠的距離,我這也不會唇語。只記得您跟池老板說了得有三四分鐘的話,池老板還順手扶了您一把。”
容坤一拍額頭。
他覺得時間對上了。
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他跟池霜說的。
那他為什么無緣無故地跟池霜提起這件事呢?
他想不通。
沒道理啊!
不過就算再想不通,事實就擺在了面前。頓時,他一臉生無可戀,不是,他這嘴怎么就這么碎呢?
接下來的幾天里,孟懷謙也都給池霜發了消息。
這讓池霜非常看不起他,沒少在好友群里吐槽:【是不是天底下的男人都愛來失憶這一套?天下烏鴉一般黑,一丘之貉,蛇鼠一窩!你們看看這個孟懷謙,好像直接失憶了,當之前那兩個多月不存在一樣,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們男人愛失憶。
她可不會。
孟懷謙這兩個多月去哪發癲都跟她沒關系。反正之前他們也沒再聯絡了,她也不覺得她跟他有什么當朋友的必要,反正做再要好的朋友,這狗東西等另一個狗東西回來了照樣勾肩搭背當好兄弟。
有的話就像回旋鏢一樣,又插在了她身上。
這天她見天氣不錯,跟鐘姐在外面約了飯,才從餐廳出來居然就碰到了程越跟容坤。
對這兩位,池霜還是愿意見面打招呼寒暄幾聲,誰叫這兩人很上道,在她餐廳剛開業時就在朋友圈里幫她吆喝、還順帶著直接充值了六位數的卡呢。
“回國了?”池霜看向程越問道。
程越笑著點頭,“昨天上午才下飛機,跟坤兒約著吃頓飯,你呢,這是要干嘛去呢?”
“今天翹班了,剛跟朋友吃了飯。”池霜揶揄,“肯定比不上你們悠閑。”
“正好,天氣不錯,我倆準備去城郊馬場。一起吧?”
程越是自然而然地邀約。
以前梁潛還在的時候,池霜也跟著他去過幾次馬場,幾次程越都在。
誰都知道,程越愛馬成癡。
其實,如果梁潛沒出事,他們幾個在外面碰到池霜,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越過梁潛去約她。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程越也好,容坤也罷,比起從前跟她走得還更近了些是為什么?就是想多多關照她,保持著不熱但也不冷的關系,她遇到什么難事,他們也能幫上忙。
一向活躍氣氛的容坤罕見地啞巴了。
看到池霜他就會想起自己這張碎嘴,難免心情郁悶。
池霜不是扭捏的性子,聽到程越邀約,今天又是難得的好天氣,之前一個月要么在餐廳當陀螺,要么在家里窩著當蘑菇……她略一沉吟,爽快地點頭答應:“好啊,我也確實好久沒去了。”
容坤幾度欲言又止,還是將疑惑的話語都咽了回去,他腦海里浮現出了孟懷謙那張冷峻的臉。的確,池霜可能心情都平復下來了,他再提起,如果多生事端,老孟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算了,不管是不是他透露的,這個鍋他都背定了。
三人結伴而行來到城郊馬場,雖說到了冬季,原本綠油油的草地也變黃了,但天空一碧如洗,美不勝收,此時來消遣再合適不過。
池霜是自己開車過來的,沒有跟程越還有容坤一起。
等她去換騎馬服時,孟懷謙匆忙從市區看來,臉色匆匆,來了后便下意識地搜尋某個熟悉的身影,閑聊幾句后似是不經意地問道:“池霜在哪?”
他今天的工作安排不緊密但也沒閑到可以跟程越他們一起吃飯。
還是一個多小時以前他給程越打電話問起某個項目的進度,程越才提到他跟容坤還有池霜要去馬場。
平靜并且毫無波瀾地度過了兩個多月后,為什么兜兜轉轉又回到從前,孟懷謙也不清楚,他也不想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思索這件事上。其實無論如何,他都欠池霜一個解釋一個道歉。
她生氣是應該的。是他,一句話都沒說,就擅自將給她送吃的這件事交給了別人去做。
容坤低頭看手機,充耳不聞。
程越沒察覺到其中的暗涌,隨手一指某個方向,“她跟著騎師去了馬場。”
孟懷謙沒再耽誤時間,步伐穩健地朝著那邊走去。
…
池霜輕盈地上了馬背,騎師先牽著韁繩帶著她在周圍簡單溜了兩圈,她找準了感覺后,騎師便將韁繩交給了她退到一邊,盡管如此,依然盡職盡責地小跑跟在她身后。
孟懷謙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站在這一處,遠遠聽到了馬蹄聲,遙望著她朝他而來,翩若驚鴻,正居高臨下地看他,神情冷淡。
他的呼吸都變得緩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