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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海不得不承認,他把這件事已經忘得干干凈凈,完全拋到腦后去了。
但是他面不改色道:“我的意思就是現在就去么?”
元蓮點點頭:“那便走吧。”
*
回去他們就沒有再再路上游玩耽擱時間了,兩人從西州一路凌云而過,途徑中州,再到東州境內。
行至劍山山門外,蒼海和元蓮當然不需要人通傳,直接用了神識傳音至劍山山主王定風處。
王定風正在打坐,他這段時間心神不寧,總是靜不下心來,這天剛剛入定沒多久,元神就首先察覺到了不對。
他猛地睜開眼睛,一雙濃眉緊皺:“誰?”
接著他錯愕的聽到一個溫和的男聲響起了——這是突破了他身為玉仙的魂臺結界,直接通過神識傳到腦內的聲音:“王山主,打擾了。”
王定風渾身緊繃,戒備道:“不知閣下是哪位?”
那男聲倒也沒買官子,直接道:“在下不周山蒼海,與元蓮仙尊一道,拜訪劍山有要事向詢,還請山主撥冗一見。”
饒是王定風冷靜慣了,此時也控制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身份可完全無法偽裝,必定是不周山那兩位親至,否則其他人不說有沒有這個能耐直接在他耳邊傳音,就算有,那得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冒充神王啊!
他立即從云床上翻身下來,同時傳音道:“請神王與蓮尊稍候。”
說著一刻不停地傳喚眾位峰主、長老并弟子,一邊將這事告知一邊將接待貴客的布置安排下去。
他傳訊的人選自然不會漏了自己的大弟子還有宗門內定的繼承人。
可巧,這兩個人現在在一處。
管煦涵一張永遠溫柔平和的臉此時嚴肅的板著,他站在景
撤面前,此刻已經是氣急了,毫不顧忌的指著他的鼻子道:“景撤,你是不是失心瘋了?!萬儀宗好歹是名震天下的大宗門,即使是一個外門弟子,也由不得你說帶走就帶走……你到底在想什么?!”
景撤則是非常平靜的繼續打坐練功,把師兄的怒火視作無物。
管煦涵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他在景撤面前來回踱步,又道:“你想要什么,或者那個人得罪你了,你上報宗門,總有人替你做主,但是這樣招呼也不打一聲,偷偷摸摸在人家家里做客的時候把人家的弟子劫走……這是人干的事么?你以為萬儀宗會這樣無能,無論如何查不到你?”
景撤依舊閉著雙眼,嘴里好歹回應了一句:“查到了又如何。”
他這種冷冰冰的狂勁兒把管煦涵氣笑了:“又如何?萬儀宗在自己宗門內丟了弟子,若不追查下去嚴加處置,他們的臉往哪里擱?你如今又是多厲害的人了?我告訴你,他們背靠著蓮尊,別說是你了,就算是師尊他親自強人,這事也不可能輕易了結。”
景撤睜開那雙烏黑的、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望著管煦涵一字一頓道:“那便讓仙尊來拿人啊。”
管煦涵正要說什么,卻反應過來了,他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自己被寄以重望師弟:“你、你究竟……這是不可能的事,區區外門弟子,怎么能勞動蓮尊仙駕,頂多也就是那個王璐凝……”
景撤重新闔上雙眸,冰冷道:“那便等著看吧。”
管煦涵被他弄得無言一頓,過一會兒才靠近他,遲疑著問道:“師弟,我不知道具體是怎么回事,但也能猜到三分,且不論我猜的對不對,你不早該放下了么?你自己說的,斷情絕愛,方能成就屬于你的大道。”
“就是為了放下”景撤道:“原本是早已結束,可是現在卻……”
他難得坦誠了一次:“這沒有結束……修道的路上不該有阻礙,我也不該有執念,只有消除這阻礙,斬斷這執念,我才能繼續往前走。”
管煦涵搖搖頭:“消除?斬斷?師弟,你知道你要面對的是誰么?這神界中沒有一個人敢大言不慚說出這種話……之前那一次,也不過欺負人家無能為力而已。”
確實,就算景撤再狂傲,也不至于這樣沒有自知之明,他呼出
一口起,沉聲道:“至少,讓我弄明白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否則,他的心永遠不能平靜,還談什么得證大道呢?
就在這時,他們二人同時聽到傳音,師尊王定風要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有貴客登門。
管煦涵還沒有反應過來,景撤便像是有所感應一般,渾身戰栗了一下,他抬起頭,冷靜道:“來了。”
*
不消一刻鐘,王定風已經換下了灰撲撲的樸素道袍,衣著整齊體面的帶著山門中眾人,站在山門口處了。
眼前的一對男女,男人英氣俊美,女子清麗絕倫,二者氣質非凡,并肩站在一處,真是猶如日月相照,讓人不自覺升起自殘形愧之感。
不提元蓮這個出生就比別人高一階的存在,實在是沒法比,單說蒼海,實際的年紀其實要比王定風小了不少,當初他初初飛升神界時,才曾與王定風有過一面之緣,當時小小的一個地仙,都不被他放在眼中,但如今人家卻已經是神界至尊了……
但是修行就是這么回事,不將就年長者為尊,也不以出身論英雄,甚至有時候天賦努力加在一塊兒都不一定有回報,只有各個方面都是佼佼者,還要填上一點難得的氣運,才能得以精進。
他十分鄭重,站在元蓮和蒼海面前行禮,口道:“二位光臨鄙處,當真是蓬蓽生輝。”
幾位壽元長久的長老也上前一步,與二人打招呼。
蒼海明確的感覺到有一道視線直直的釘在了自己身上,但是他毫不在意,反而相當有禮的抬了抬手,示意王定風不必多禮,他的手緊緊的牽著元蓮,口中道:“王山主客氣了,不過我們先話短說,我與蓮尊這次來,事有件事想要請教。”
神王和仙尊能向他請教什么?
王定風立即明白了,這恐怕不是請教,而是來問罪的,即使現在看蒼海和元蓮二人都沒有動氣,但是絕不可以懈怠。
他沒有著急問個明白,而是躬了躬身,不動聲色道:“那便請二位借一步說話,也好讓我等一盡地主之誼。”
元蓮頭一次來劍山,倒是多少有些好奇他們這里與萬儀宗有何不同,便又一次將找人的是放在腦后,在蒼海投來詢問的目光時,點了點頭。
見狀,王定風不由得松了口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