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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已經(jīng)到了凝氣圓滿,加上元蓮的指導點撥——還有那幾顆至關(guān)重要的混靈丹,她的修為突飛猛進,連之前一直欠缺的基礎(chǔ)和法決都彌補齊全,還有自己本身也不缺隨機應變的能力,在秘境中表現(xiàn)十分出彩,力壓一眾內(nèi)門的師弟師妹,入選也是理所應當了。
但是她沒想到站在她旁邊的居然還有那個討人嫌的封云清。
這時候言航正在問他們有沒有什么修煉上的困難需要求助,這段時間宗門會盡量滿足,以期在短時間內(nèi)再提高一下實力。
雖然這時候提的要求不能太過分,但也確實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可以正大光明的向宗門討要好處,這些人也不含糊,紛紛要求了心儀的師長單獨指點,或者心儀已久的法器、功法之類的東西。
言航這次也確實大方,他下了血本,只要不太離譜,都一一同意了。
輪到封云清時,常松竹見到他頓了頓,像是在鄭重考慮什么,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預感,等到封云清居然當真敢當著所有的長老、峰主還有同門的面,面不改色的向言航提出要求見元蓮仙尊時,那種愕然和憤怒就到達了頂峰。
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然后發(fā)現(xiàn)在場的絕大多數(shù)弟子的表情都跟自己如出一轍。
年紀大,修為高的諸位長輩對此反而抱有十分溫和的態(tài)度。
就連言航也是如此,在他們眼中,想要面見仙尊是非常正常的事,只是大多數(shù)人沒有這個機會,而若是真的把機緣擺在眼前,年輕人氣盛,有這樣的想法也不奇怪,端看你敢不敢提出來罷了。
只是可惜,蓮尊也不是相見就能見,就想上一次他們幾個剛剛上界時就十分幸運,但這次蓮尊正在閉關(guān)……
言航剛剛想到這里,卻突然一頓,表情也變得有些古怪。
他歪了歪頭,像是再格外關(guān)注什么東西,過了
好一會兒,等到一旁的凌瑤都在瞪他了,才回過神來。
他微微一下,對封云清道:“你這要求并非輕易可以達成,還得看有沒有這個機緣……”
說罷就轉(zhuǎn)移了話題,問下一個常松竹:“你呢?你想要什么?”
常松竹很想說她現(xiàn)在就想讓封云清滾得遠遠地,永遠見不到蓮尊,但是她好歹還有點理智,知道這樣行不通,便勉強道:“……弟子天生水火靈根,能夠兼顧二者的法決招式稀少,求宗主賞賜。”
言航點點頭:“你是個有想法的孩子,所求得也正是目前所需……我記得無涯閣中有這么兩套法決,等吩咐他們翻出來就送出給你。”
接著他如常的問了剩下的幾個弟子,都處理完了,便鼓勵了幾句,讓他們各自回去,只是對封云清道:“你先等等,我還有事吩咐你。”
常松竹用余光瞥了封云清一眼,只得離開了。
但是奇怪的時,當她走出大殿門口,剛要下山去時,卻聽見言航暗中用神識傳音:“常松竹,你先留一下。”
常松竹雖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乖乖的停下腳步,守在大殿門口處等著言航示下。
等言航把所有人都打發(fā)走了,這才帶著封云清出來,結(jié)果一出門,便見常松竹身邊是抱臂站著的凌瑤。
凌瑤看了他一眼,有些狐疑道:“師兄是要去哪里?為什么把這孩子留下了?”
因為他們之前商量過,元蓮既然明顯對常松竹另眼相看,那么他們對她的態(tài)度就要慎之又慎,不得輕舉妄動,但是現(xiàn)在他又意圖私底下接觸這孩子,讓凌瑤起了疑心。
言航睜著眼睛說瞎話,想要把她支走:“你先回去吧,大比在即,這兩個孩子的基礎(chǔ)都不太牢固,我想要單獨指點一番……”
“哦?是么……”凌瑤皮笑肉不笑道:“師兄的教誨小妹也好久沒有聽過了,不如讓我也跟著聽聽?”
言航剛要再找理由推脫,凌瑤便又道:“還是說,師兄又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好處,不想叫小妹知道?”
言航一時無語,師兄妹兩個對峙著誰都沒有退縮,他們默不作聲的對視了許久,眼見凌瑤一副他們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的樣子,言航只得妥協(xié)了:“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這些心眼兒……那你想跟就跟著吧……”
封云清默不作聲的在一旁看著,而常松竹更是一頭霧水還沒明白過來發(fā)生了什么,這時就見言航一臉慈愛的看著她,聲音溫和的讓人直起雞皮疙瘩:“好孩子,我與你凌瑤仙君想到你院中看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啊?”常松竹有些納悶,但是宗主的要求,她也沒什么理由拒絕,便有些遲疑的點了頭。!
第29章
常松竹的一腦袋問號,都在看到元蓮時一掃而空了。
眾人爭先求見而不得的元蓮仙尊現(xiàn)在就穿著一身普通的素色長裙,坐在常松竹院中那架普普通通,甚至還有點掉漆的搖椅上。
元蓮靠著椅背,像白玉一樣的纖細手指正隨手翻著一本萬儀宗的劍譜,今天她的頭發(fā)沒有挽起來,而是被編成了一個松散的長辮斜搭在肩上,鬢邊一縷發(fā)絲散了出來隨意的落在耳畔,全身也只有一片翠綠的葉子半露于耳后的發(fā)間,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裝飾。
這是一副十分家常的打扮,隨意中帶著慵懶,加之她的神態(tài)也很平和,若是事先不知情,任誰也猜不出這就是傳說中孤冷傲慢的不周山仙尊。
總之言航是吃了一驚,只因元蓮從來就沒有什么平易近人的優(yōu)良品德,她有時候給人的距離感比之其父道紀神王更甚。
沒想到,在常松竹這里,她竟然是這種狀態(tài)。
言航不由得和凌瑤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訝之后的慎重。
元蓮當然知道言航他們也一起來了,她這次過來并沒有遮掩行蹤,以宗主在宗中的權(quán)限和玉仙的能耐,言航自然是不可能漏掉元蓮周身翻涌著如同海波一般的靈氣。
除了言航和常松竹之外,凌瑤她見過,也還有些印象,此時她執(zhí)意跟著言航一起過來,也算歪打正著,讓元蓮覺得她來的正好。
至于封云清,他不重要,就先略過。
元蓮不等被她的打扮弄的有點無措的言航想好要說什么,就歪頭看向顯得有些呆呆的常松竹:“站在那里做什么?”
常松竹對于好友是仙尊一事,一直表現(xiàn)的很平靜,自己也一直在心里想不管對方是什么身份,在那之前,她都只是她最好的朋友曉蓮,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但是等她真的再一次見到元蓮,才發(fā)現(xiàn)那種震驚和不安一直壓抑在心里,讓她始終感覺沒底。
此時見元蓮就像是之前每一次見面一樣的姿態(tài)坐在那里,心底便既有莫名的委屈,也有近鄉(xiāng)情怯的不安,遲疑著不敢上前。
直到元蓮開口喚她,常松竹這才有些扭捏的走過去站在她身前。
元蓮問道:“怎么了?”
她的語氣雖淡,但是卻暗含著不容錯辨的關(guān)切,常松竹心里覺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便半蹲半跪的坐在元蓮腿邊,仰著頭看著她,小聲說:“你把我嚇到了,我沒想到……”
元蓮眨了眨眼:“我說過的,就在試仙路上,你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