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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蓮完全不能理解她的想法,畢竟她從小到大從來都是獨一份兒,別說那么多人壓在頭頂上,就是滿神界里想要挑出個跟她比肩的人,都是不可能的事。
“你怕什么,”元蓮道:“還有一段時間,你勤快些,怎么會比旁人差?”
常松竹怕她到時候對自己失望,張嘴還要說什么,但是被元蓮打斷了:“轉過身去,運轉靈氣給我看看。”
常松竹蔫蔫的照做了。
自上古之后,凡修士修道,基礎的法決都是從教導如何吸引靈氣,煉精化氣開始,然功法有優劣,每宗每派的法決都是不同的,所側重的方向也不同。
萬儀宗內門的法決已經屬上乘,但是由于常松竹目前的身份還不夠,因此修煉的還是自己從仙市中淘來的普通貨色。
而元蓮又是另外一種情況,她沒來就沒有修煉過功法,畢竟生來就能感悟靈氣,完全不需要前人歸納的法決功法,道紀對這個女兒關懷備至,但也從來沒有為她的修煉操過心。
她對于靈氣的流轉運行,如何吸納,如何化作真元,都像是呼吸一樣熟悉,因此在教導常松竹也完全不循常法。
“引氣歸元,自靈基以始,先循任脈,后過督脈……從氣街流注至……”
常松竹之前都是按照法決中所記載的,先引靈氣過手太陰經的,現在驟然換了循行的路線,若是換了旁人怕是得經脈受損了,但是元蓮在這里,自然不會有這樣的后顧之憂。
常松竹感覺體內經脈被牢牢的維護了起來,蓬勃異常的靈氣無論如何躁動,都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傷害,最后靈氣聚于中丹田氣海,化作真元滋養著四肢百骸。
她按照元蓮的提示,小心翼翼的將靈氣運行了十二個大周天,也慢慢適應了這樣的巡行路線。
元蓮就漸漸撒手讓她自己適應,不再干預。
常松竹一遍遍的練習,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她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從傍晚一直修煉到了第二天清晨。
她睜開眼時沒有防備,被晨光閃了一下,接著她眨了眨眼,接著萬分驚訝的發現,不過一夜的時間,自己就已經突破凝氣后期,是個凝氣圓滿的修士了。
這種速度就算對那些真正得天獨厚的天才來說,可能都要算是稀奇事了,更不要說常松竹從小到大運氣不好,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待遇。
她驚得說不出話來,覺得這事十分不真實,第一件事不是感受一番凝氣圓滿的變化,而是左右張望想要找到元蓮,
而元蓮竟然真的還沒有走。
“曉蓮?”
元蓮坐著旁邊那個大樹的橫干,正斜倚在樹干上閉目養神,她察覺常松竹已經從入定中行醒了過來,便睜開眼睛,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嗯?”
常松竹走到樹下仰望著她,看著她淺灰色的眼睛——那樣冷淡,又那樣純凈。
她的種種疑惑、驚奇竟然都消散了,出口的話變成了另一句疑問:
“曉蓮,你為什么會對我這么好呢?”
元蓮并不覺得自己對她有多好,她本來就是出來想要親身感悟世事的,但是世上的人這么多,也不是每個人她都有興趣有耐心去接觸,而常松竹跟她的相遇十分偶然,也很有趣,正是個讓她覺得相處起來還算舒服的人。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孩子,她就算真的幫了她也不過是隨手為之,圖的不過是自己高興而已,還談什么好不好呢。
元蓮想了想該怎么簡短的總結自己這些想法,然后果然很簡短的答道:
“我樂意?!?
“……哦,”常松竹一腔的感動都被頂回來了,她想要表達的東西有很多,但最終磕磕絆絆的說出來的只有最重要的一句:“總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
元蓮想起當初常松竹掰著手指頭數出來的二三十個“普通”朋友,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她淡聲道:“只求你不要在朝會時丟臉才好。”
“才……不會呢,”常松竹有些心虛道:“應該不會吧……”
元蓮看了她一眼,丟給她一個普普通通的白色小瓶子。
常松竹打開一看,見里面是幾顆灰撲撲的丹藥:“這是?”
“這是混靈丹,”元蓮道:“你的水火靈根太過強勢和純粹,單單憑借常青劍并不能完全彌補這個劣勢,這丹藥是專門中和相克靈氣的丹藥,沒什么別的功效?!?
常松竹仔細看了看,見這丹藥色彩灰暗,聞起來也沒有特殊的異香,這才放心收了,雖說她已經欠了元蓮不少,但是要是十分珍貴的靈丹,她也是不敢收的。
“萬儀宗要送你們進小倉樓秘境,對你以后得修煉也有益處,我看了一眼,你們這一輩的內門弟子,都是些天資尚可,但修為心性都很一般的孩子,同階中,未見得就比你強出許多來?!?
常松竹上前走了兩步,也倚在那根樹干上,望著元蓮道:“倒不只是內門中,就說外門,方才那個匡余明就不算是一般人,若是不說,我倒真看不出他是出身大千界的。”
元蓮便想起父親說過的,師兄的經歷。
在煉精就是頂天的中千界,他是怎么樣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呢?
常松竹不知道元蓮走了神,她想到與匡余明的對話,感嘆道:“他的師兄比他還厲害……這么一場情劫孽障,竟然跟沒事人似的,修煉的速度不退反進,我聽旁人說,他來了神界之后,修為簡直突飛猛進,想來要不了多久就能進內門了……”
元蓮道:“管旁人做什么,你要是下力氣,比他也差不到哪里。”
常松竹無奈的發現她居然已經習慣元蓮對她沒什么根據的信心了,然后聽到這話居然還挺高興……
“我可不敢跟他比……也不知道男子是不是都是這樣,我聽了匡余明說的那些,可再不敢想與旁人締結情緣了,萬一要是也遇到這樣的事,我可沒有這樣的鐵石心腸能夠從容應對?!彼龑υ彽溃骸澳阏f的是,咱們就該好好修煉,要什么道侶嘛,對不對?”
元蓮回過神來,感覺到若有若無的壓力匯集到了自己身上。
她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下,方才對著常松竹緩慢地問道:“誰說,我沒有道侶的?”
“嗯嗯,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