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門實叉難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袁媽媽進了長樺院, 尹沉壁正在廊下擺弄著幾枝花,見了她忙迎了上來,請她坐了, 又吩咐木棉上茶。
“袁媽媽好,您今兒怎么有空過來?”
袁媽媽將手中一個盒子交給她,神色有點倨傲地說:“太太讓我把這個給您。”
尹沉壁打開一看,見是一件豆綠色的衣服, 質地異常輕軟, 便笑著說:“今兒不是已經做過衣服了嗎?”
“您拿出來看看。”
她把衣服捧出來展開一瞧,裙長只到膝蓋,下面還有同色的長褲并一雙輕軟的馬靴,“這是……”
“宮里織造部送來的騎裝, 太太看著還好就留了幾件, 這件是您的。”
尹沉壁想起那日崔家花廳里江氏和趙夫人之間的嘴仗,不覺莞爾,沒想到趙夫人還真送來了。
“本想著您在大少夫人那兒的,哪知道我去了您又走了, 我便又趕著給您送過來。”
尹沉壁忙道:“媽媽辛苦了, 您喝茶。”因她的錢都是棲云在管著, 便讓木棉去找棲云, 叫她趕緊拿個荷包下來。
不一會兒棲云來了, 臉色紅紅的也不敢看袁媽媽, 只埋著頭把荷包遞給尹沉壁。
尹沉壁塞到袁媽媽手里,笑道:“有勞媽媽了, 這幾個錢您拿著買酒喝。”
袁媽媽不緊不慢地喝完了茶, 這才笑道:“那我就不打擾六少夫人了, 您忙, 我就先告辭了。”拿眼睨了棲云片刻,起身走了。
那《瓶花三說》篇幅不長,尹沉壁沒一會兒就看完了,不免又研究了一整天,到了晚間插好了幾瓶,自己看著也比較滿意,木棉問她:“要搬哪瓶進去?”
尹沉壁隨口道:“不忙,等六爺回來看過了再說。”
木棉道:“六爺不是不回來嗎?”
尹沉壁呆了一呆:“對,我竟忘了。那也就罷了,就把這瓶銀柳枝的拿進去吧。”
她回了里間,木棉脫下她的貼身小衣,輕手輕腳地給她換藥,尹沉壁問她:“怎么樣了?”
木棉打量了一陣,笑道:“快好了,這藥也真不錯,看上去應該不會留疤。”
“那就好,你去吧。”
她翻了個身,拿軟墊墊在身下,又把《燕閑清賞箋》的上卷拿過來翻看,這一看,就不覺看了進去,直到四更后方才睡下。
次日晨間眾人聚在凝輝院吃早飯之時,尹沉壁盡管預料到了,但真沒見到聞若青,心下還是有點失望。
從老太君那出來后,她猶豫了一會兒,去了霽風院。
錦玉見是她,忙笑著將她迎進來。
“六爺在嗎?”
“在,剛下了值不久,這會兒正在睡覺。”錦玉一面說著,一面引她去了聞若青的臥室,把門推開一線,伸頭進去看了看,“還睡著呢,少夫人您進去吧。”
尹沉壁原本只想在外頭等著,就沒進去。
錦玉見她不動,心下有些奇怪,便悄聲道:“再過會兒也差不多該醒了,少夫人不進去嗎?”
尹沉壁一咬牙,跨進門檻,錦玉在她身后輕輕把門關上。
長窗輕掩,日光淡淡在紫檀木桌案上泛著幽光,屋內陳設簡單,幾凈窗明,光影堪堪只延伸到一張紫檀木的架子床邊,床前的天青色帷帳放下了一半,暗影深處,隱約可見屋子的主人側著身,穿了白色中衣的手臂壓著被子,呼吸清淺,睡得悄無聲息。
她一時有點緊張,屏息靜氣地站了片刻,眼光掃到床邊的衣架上,見那架子上只搭著一件杏色大氅,官服和一件長袍都滑到了地上,不由搖了搖頭,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彎腰拾起地上的衣服,輕輕搭回架上,又將官服上的印痕褶皺撫平。
退回來經過床邊的時候,她眼光不受控制地往床上瞟,床上的人睡在陰影里,更顯得輪廓分明,眉鋒舒展睫毛如扇,面容沉靜頸脖修長,中衣的領口還微微敞開露出了鎖骨。
這時他睜開了眼睛。
……
她沒把目光調開,撞都撞上了,轉開目光不是更顯得心虛?
兩個人面無表情地對看了一會兒,他指指后頭的架子:“又掉下來了。”
她馬上轉身去拾地上的官服。
“鬼鬼祟祟到我房里來做什么?”他坐起身來,出其不意地問她。
“誰鬼鬼祟祟的?”她動作一僵。
“沒有嗎?走路走得那么輕,不是鬼鬼祟祟的是什么?”他眼里含著一絲笑意。
“我這不是怕吵醒你嗎?”她轉過身來,聲音大了幾分。
他打量著她,“你一進來我就醒了。”
“好哇,那你醒了為什么不起來?”
“我就是想看看你要干什么。”
“那你說——我干什么了?”她很生氣地說,朝前走了兩步,沒發現腳下還踩著那角青色官袍,后頭的架子被衣服帶得晃了兩晃,向前栽倒。
他眼明手快,立即上前將她手腕一撈,她重心不穩,慌忙中抱住了他的腰,把他重重壓在了地板上。
這時架子轟然倒地,架上的衣服飄灑過來,一角杏色衣袍正好蕩來蓋住了她的頭。
……
她趕緊從他身下抽回手,慌忙去扯頭上的袍子,沒注意到自己還壓在他身上。
看吧,他就知道。
“怎么,把我當墊子很舒服么?”他語聲微沉地問,她把他這么壓著,想要干什么?沒見他的衣領都被扯開了一大片。
“不舒服!一點不舒服!”她扯開了頭上的衣袍,朝他吼道。
“……”
她發絲凌亂,氣喘吁吁,瞪著他的眸子里雖有怒意,但里頭藏著幾絲慌張。
他臉上有點發熱,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吼了。
她又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才撐著地板站起身來,把那件袍子拿在手中,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六爺是要穿官服還是便服,我伺候您穿吧。”她輕咳一聲,板著一張紅霞漫染的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