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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遂琳出生在酷暑未消的九月,周長宜一度以為自己遇到了天使寶寶。除開孕早期她起伏不定的情緒,常常有假性宮縮外周長宜一直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
已經過了預產期,每次小腹墜脹時,周長宜都誤以為要發動了,可最后都以她被磨得精疲力盡,熟睡收場。
終于在預產期過后的5天,周長宜住進了醫院的病房,那陣熟悉的宮縮又在即將催產的前叁個小時來臨,這次伴隨著羊水破裂。
隨后的事情都進行的很快,劇烈地疼痛使得周長宜大腦直接宕機,一針無痛下去后,整個人還是精疲力盡,疼痛只能緩解不能完全消除,尖銳地電流聲夾雜著產科醫生時不時的提醒,好在過程還算順利,周長宜慶幸自己平時一直有堅持健身鍛煉,孕期也每天要圍著周邊轉幾圈。
胎兒脫離母體的時候,她靠在床上同剛出生的嬰孩一起流下眼淚。
寶寶被溫柔地放在媽媽的胸口,肌膚相貼。周長宜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又很快縮回手。
周長澤在產房外,心急如焚,他花了十個月的時間接受了一個新生命的到來,卻始終沒能接受要在鬼門關徘徊一圈的妻子。
在現代醫學如此發達的今天,周長澤也焦慮到生怕那微小的可能性。
兩個人一起被推出來的。
“長宜!”孫雅笙哽咽著,聲音驚得懷里的小家伙一跳。
周長宜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輕聲安慰她。被孫雅笙穩穩擋在后面的,還有眼眶通紅的周長澤。
醫院陪護幾天,他整個人也憔悴了啊,連胡子都沒時間刮,整個人看起來比她還狼狽。
王若嵐會來是她沒料到的。
周長澤還沒來得及和她說上幾句話,又被醫生催促著陪著寶寶去打第一針疫苗。
周長宜特地吩咐過,生孩子的時候不用太多人過來。孫雅笙也知道她辛苦,也聽說新生兒最好不要和太多人接觸。
但總要有個熟悉的人在身邊陪著,周長澤離開的間隙,孫雅笙也趁著這個間隙提醒周長宜記得找律師完善相關權益。
孫雅笙生怕她被叁言兩語哄的就昏頭了。
周長宜點點頭。請記住網址不迷路pòshu8.còm
王若嵐倒沒有過多干涉,母女兩個人寒暄了幾句,她便匆匆離開。
周長宜恢復得很好,出院的時候已經能下地行走了。
疫苗后的低燒,是新手父母的第一個難關。
周遂琳天使寶寶的名稱在出院第叁天后便被自己的媽媽親自摘帽后。
開始還是心疼她一出生就挨了兩針,夜半哭鬧時兩人都心疼不已。
經驗豐富的月嫂在身邊,周長宜也不舍得入睡。時時刻刻和月嫂確認她的狀態。
“快抱出去,抱出去。我頭都大了?!?
本著要做個合格母親的周長宜,早早的就和他一起上了新生兒課程。周長宜自詡天生高精力人士,一周飛了5個地方的特種兵行程都有過。
周遂琳完美繼承了父母這一優點,不僅平均睡眠時間少于普通新生兒,哭聲都始終高昂,嘹亮如一。
周長澤和她一起休了產假,抱著女兒去了客廳。
周長澤接了些水,遞到她嘴邊。小姑娘很快就停止了哭鬧,吭哧吭哧地吸著奶嘴。
“寶寶,乖一點好不好?讓媽媽好好休息?!?
周長澤說完自己也覺得荒唐,這才剛出生,自己幾天開始對她有要求了。
周遂琳也不知是不是抗議父親的這種做法,周長宜,才剛放下奶瓶又得替她換起了尿布。
做完這些,小丫頭緩慢地眨著眼睛哼唧著。周長宜,看得心都要化了,見她又要哭起來,才輕輕地拍著她,哄著她入睡。
“媽媽,爸爸壞……”
周長宜溫柔制止她要去揉眼睛動作:“爸爸給你沖奶粉,不是藥。不哭不哭啊……”
“周遂琳,快點過來喝藥?!?
周遂琳聽見他的聲音,忙摟緊周長宜:“媽媽……不要喝藥。我已經好了?!?
周遂琳還沒過叁歲生日就被送去了幼兒園,這一點兩個人都達成了默契,原本打算讓她多多接觸小朋友,釋放她無處安放的精力,一到秋冬換季流感高發,周遂琳夜間發起了高燒。
周長宜是昨天晚上才到家的,周遂琳高燒轉低燒,精力恢復了些又直喊嗓子疼。周長澤每天在家盯她做霧化,喝藥,父女關系一度很緊張。
“嗓子不疼了?”周長宜覺得搞笑,孕早期那點對周長澤的情緒也沒了,有這么個大魔王替她收拾他呢。
周遂琳盯著父親手里的水杯,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媽媽……”
周長宜摸摸她的腦袋:“要不,今天就先不喝了?”
“不行!”周長澤態度強硬,把被子遞給她, “你自己喝還是我喂你。”
“算了算了,我來喂?!敝荛L宜接過水杯,開始哄她: “寶寶,先把藥喝了好不好?你看這是魔法杯子,這里面的藥經過特殊處理,都是甜的?!?
兩個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周遂琳對母親的信任程度很高。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啊。這是昨天雅笙阿姨坐飛機送來的魔法杯子,你嘗一嘗就知道了?!?
刻有卡通人物的白瓷杯,周遂琳剛接觸到杯子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強行灌了進去。
“媽……”周遂琳嗆得有些難受,正要發作,嘴里又被塞進一塊巧克力。
注意力很快被嘴里的甜味分散,周遂琳眨了眨眼睛: “媽媽,我還想喝藥?!?
周長宜笑做一團,周長澤在旁邊臉黑得不行。
周遂琳已經和父母做了分床,小床就擺在兩人床邊。為此,周長宜甚至戒了晚上玩手機的習慣。
“辛苦了,周總。”
周長澤從身后摟住她,臉埋進她頸窩:“不辛苦,看到你就不辛苦了?!?
“怎么了?”這委屈樣。
“不想做嚴父了?!敝荛L澤每次看見她抱著周長宜,心里說不嫉妒是假的。從小就是他陪在身邊的時間更長,卻和周長宜更親。
牙尖輕輕磨了磨她的脖頸,周長宜嚇得一激靈:“別動,睡覺。”
周遂琳出生以來,兩人的關系緩和了不少。只是周長澤每次想要親近她,她大多數時候都是拒絕,這一點讓他很是挫敗。
“老婆……你也疼疼我?好不好?!?
周長宜轉身抵住他的唇:“你女兒在這里呢?!?
周遂琳即便熟睡,周長宜心里還是跨不過那道坎。
“那我們去外面。”周長澤狠狠吻住她,被子卷成一團將兩人緊緊裹住。
正忍不住不住一路往下,周長宜努力調整紊亂的呼吸,聲音極輕: “不是說了去外面嗎?”
干柴烈火,一觸即發。
“嗯……”
周長澤低沉喘氣的聲音聽得周長宜小腹一緊,好像確實很久沒有做了啊。
周長宜主動吻上他的唇,周長澤一時情動,兩個人又在床上親了半天,衣服都脫了一半。
“爸爸……”
周遂琳突然坐起身,嚇了兩人一跳
周長澤連忙裹住被子。
“爸爸……”無人回應,周遂琳又要開始掉珠子了,從床上爬下來在兩人床邊落定。
“媽媽……”
“怎么了寶貝?”
周長宜伸手開了小夜燈,周長澤指尖在被窩里輕輕捻著她的乳尖。
周長宜回頭扔下一個警告的眼神。
“媽媽,我想睡大床。”
“怎么了?”女兒撒嬌,周長宜不會拒絕,被子下亂作一團,她也不敢貿然把她抱上來。
“去吧,慈父。”周長宜擰了擰他的胳膊。
周長澤猛吸了一口,調整呼吸:“遂琳,你先去拿你的小象?!?
小象是周遂琳的安撫玩具。
周長澤幫她把被子和枕頭拿過來,終于躺進被窩,小魔王又開始發力了。
“爸爸,我想要聽故事?!?
周遂琳病還沒完全好,弱弱的聲音帶著點嘶啞。
撒嬌是孩子對父母依賴的一種體現,哪個父母都無法拒絕的。
周長澤翻出那個她聽了千百回的故事,低沉的聲音劃過周長宜耳畔,她眼皮也開始上下打架。
身后突然一沉,脖頸處傳來熟悉的酥麻。周長宜猛然驚醒,周長澤的手已經從衣擺處伸了進去,目標明確覆蓋著她的酥胸。
周長宜雙腿難耐地蹭著床單:“干嘛……遂琳在呢。”
“遂琳在自己房間呢,聽不見的。放心……”
周長宜偏頭去瞧,床邊果然沒人。
“專心點……看著我?!?
下巴被掰正,周長宜對上她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整個人還在狀況外:“怎么?你……”
粗硬的東西一寸寸抵進去,周長宜揪住床單,緩解這又酸又麻的感受。還未等她適應,周長澤又快速動作起來。
“別……別這么快……”
周長宜雙腿無力地搭在他的腰間,請求的聲音支離破碎。
“姐姐……昨天他一直纏著你,你半點怨言都沒有。怎么到我這里就嫌棄我了呢?”
周長宜深呼吸,終于想起來是怎么一回事兒了。這小混蛋,簡直得寸進尺。
“不做了?那你滾出去!”
“姐姐……不是說好的一人一天嘛?他超時了這么久,你也不說說他的。真偏心。”
簡直有?。?
周長宜惡狠狠地在他脖頸間咬了一口:“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公司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在處理,你自己做縮頭烏龜還不讓我多體諒體諒他了?”
周長澤不依了,耍賴一樣蹭蹭她的鼻尖:“你果然還是更喜歡他, 我知道我沒用,膽小唔……”
周長宜不想聽他這些廢話,堵住他的唇,咬了一口:“小混蛋!那你說想做什么?都依你?”
周長澤求之不得,翻身讓她在上:“姐姐……好累啊,你動一動,好不好……”
“啊……姐姐好棒……夾的我好舒服……”
周長澤咬著手背,喉結上下滾動,嘴里的淫詞浪語不斷。
周長宜將他這幅隱忍的樣子盡收眼底,勝負欲得到極大滿足?!蹦懵曇粜∫稽c啊,遂琳在家呢。那可是個夜貓子?!?
“唔……”周長澤咬住手背,上下挺動腰身配合著周長宜的動作,“姐姐?”
周長宜停了動作,伏在他身上。咬住他的喉結,她很久之前就想要這么做了。
“沒力氣了,長澤……”
周長澤氣笑了,將她重新放在身下。惡狠狠地直往她敏感處撞。
“你!”
剛剛那個姿勢消耗了她一大部分體力,周長宜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床墊的反作用力下,周長澤每一下撞擊的快感都成倍增加。額間細密的汗混著眼淚一起流下,周長宜被撞得恍惚了,終于受不住了在周長澤的低喘中咬住他的肩膀,兩個人一起攀上高峰。
“再來一次?嗯?”
“你還行么?周長宜躲開他往她臉上蹭汗珠的這種明顯帶有動物性的行為。
算得上是挑釁的話語,兩人一齊笑了出來。
周長宜身體騰空,被周長澤連帶著被子抱到床邊。外頭月色正好,微涼的天氣,兩人抱在一起就這么席地而坐。
周長宜蘇醒之后,周長澤沒有過問她和另一個人格在那段他空白記憶中發生的事情。對他而言,失而復得的周長宜已經是上天對他格外的恩賜。他懦夫一樣躲在身后,卻還祈求者周長宜回應他同等的感情。
許是愛人在懷里,周長澤眼皮逐漸變得沉重起來
周長宜靠在他懷里睡得安穩,周長澤再睜開眼,眼神比 窗外的月色還要溫柔。無力垂倒的頭落在肩膀,微微的刺痛感傳來。
是剛剛周長宜難捱時咬的,用了十成十的力。他換了個讓周長宜更舒服的姿勢,指尖撫上那紅痕,用了點勁,真好,還是刺痛的,這一切都不是夢。
月光悄然散場,太陽披掛上陣。
周長澤已經穿戴整齊,今天周一是他去公司開例會的樣子。兩人的視線透過穿衣鏡交匯,周長澤眼神溫和,沉靜。
周長宜如今透過眼神就能將兩人分得清楚。
看見周長宜醒了,周長澤覺得肩膀處的傷口又癢了起來。
中年夫妻,不比年輕時的熱烈,很多愛意都藏在日常生活的細節中。
但周長澤還是會羨慕,那個年紀永遠停留在青春少年時的人格能夠直接大膽表達對周長宜的愛意。
“爸,你好了沒?我來不及了,我還要去食堂吃早飯呢”
周遂琳推門而入,嚇得周長宜趕忙用被子蒙住頭,假裝沒醒。
周長澤皺了皺眉頭,快步走到門口:“現在著急,喊你半天不起床?“
“哦?!敝芩炝諒某叹齺砟睦镏懒俗约依细赣H的病情,也不敢和他對著干了,生怕刺激到他,扒在門邊沖周長宜打招呼,“媽媽,你那個表我戴一下啊。我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周長宜懶得理她。
“晚上不回來去做什么?”
周遂琳最近老實得和鵪鶉一樣,周長澤幫她擦了很多次屁股,這才穩住她在董事會的名聲,保住了繼承人的身份。
“就……就是程君來約我吃飯啊。”
周長澤上下審視她,看破不說破:“周遂琳,你現在是成年人了。做事前多動動腦子?!?
“我!”周遂琳深吸一口氣還是忍了,信用卡額度已經降了,她最近還是先避避鋒芒,“知道了。”
“還有!”
周遂琳換好鞋正要開門,又被叫住了:“怎怎么了?”
“把手上的表取下來?!?
“為……”周遂琳視線掃過他手腕處同款的表,再不敢多言,趕忙脫下來放在玄關處,邪了門了。
“晚上八點半前必須到家。”
周長澤扔下這句話,車子疾馳而去。徒留周遂琳一個人在路邊凌亂,明明前段時間還是智歐叱咤風云的唯一話事人,今天就變成了個要老爹親自送著上學的小學雞了。
這可不是周遂琳想要的。
心里那點反抗欲作祟,周遂琳腳步一轉,朝著學校相反方向走去。
黎明科技的實驗室,程君來正在統計著最新的實驗數據。實驗室牽頭人,是程君來的老師,也是從小看著程君來長大的 ——父親的至交好友。
有這一層關系在程君來除了日常上課,其余的時間都泡在實驗室。
做一些幫著導師處理數據。
周遂琳每次看到那些經濟學名詞頭疼的時候都會來找程君來,幸福都是對比出來的。
“遂琳姐?”程君來連忙起身走到她身邊,“你不是有課么?”
周遂琳將咖啡遞給助理讓她發下去。
程君來瞧瞧湊近她問:“又逃課啦?”
周遂琳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什么逃課說得真難聽。
“你不許喝我買的咖啡!”
理所當然地霸占了程君來的位置,周遂琳看著顯示屏上一堆看不懂的數據。晃了晃腦袋,心里煩躁得很。
“怎么了?不開心了?”
程君來嘴角粘上了奶泡,看起來一股傻勁。 周遂琳心里更窩火了。
“是和叔叔阿姨吵架了?”
程君來大著膽子繼續猜測
“你好煩啊,程君來。”
程君來知道自己猜對了。
周遂琳從小享受著父母獨一份關心,對日益成長的周遂琳來說這種關系就是變相的控制欲。
但在父母離婚事件之前,周遂琳一直以此為榮,舉手投足見都能讓人感受到是有家人撐腰的孩子。
父母離婚和車禍的消息接踵而來,她情感上一時之間根本無法接受。
周遂琳自己回想起來都覺得那段時間的自己理智到像個機器人,唯一的情緒都用來發泄怒火。
周長澤提出的離婚,母親又重癥昏迷。
可如今一切已經回到正軌,涉世未深的周遂琳根本來不及適應。
特別是程君來告知周長澤患有人格障礙之后,愧疚在周遂琳心頭揮之不去。心頭的那點驕傲讓她拉不下臉去道歉。
“遂琳,父母將我們帶到這個世界上來,是一件神圣的事情,但并不代表他們是無所不能的神。說到底,他們也不過是普通人而已。會生病,會變老……”
“別說了!”
周遂琳短暫地失去過父母,這無異于是她人生中的一場海嘯。
程君來擁她入懷:“要是真的心里覺得難受,那就試著學習理解,包容他們。嘗試著成為他們能夠依靠的人,就像當年他們攙扶著畔山學不的你那樣。”
周遂琳眼前浮現出,父母頭發花白,住著拐杖蹣跚的樣子??薜酶鼈牧?。
“周遂琳!你在這里干什么?”
是父親的聲音。
周遂琳掙脫程君來的懷抱,一頭扎進他懷里:“ 爸爸……”
來不及管以后的事情了,希望她的眼淚能喚起他的父愛,不和她計較她逃課的事情。
周遂琳有多久沒有像現在這樣抱著他哭了?
和需要去各地出差的周長宜相比,周長澤每天按時到公司打卡上下班要規律得多,周長澤是除了阿姨外陪伴她最多的人。
大到擇校升學,小到日常的穿衣拖鞋。周長澤在忙都會抽出時間盡量親自操辦,自己童年沒能得到的父母關愛,總害怕自己的孩子缺少。
每年年底都是流感的高發季節,周長澤索性把她接回來,當晚周遂琳就發起了高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