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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間，張羽然那副面容儼然已經(jīng)變成了周長澤的面孔。

這一系列的變化讓周長宜心里發(fā)毛：”你……“

“周長澤”捏住她的手腕強迫她撫摸自己的臉，和每次溫存是一樣極輕的聲音：“姐姐，是不是只要是周長澤，不論是什么樣子你都會喜歡啊。”

“你……你到底是誰？”

男人笑出來：“姐姐，我是長澤啊。你怎么認(rèn)不出我了呢。”

“周總，您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男人聽見聲音緩緩整開眼，剛才閃過的片段讓他心中格外難受。

“幫我喊程君來。”

“好的。”

原來強制喚醒是這種感覺，芯片還不能被他完全吸收，另一個人格在強制喚醒是選擇沉睡，和那個程序自主的意識自動留在了那個世界。

屬于周長澤的一切被強制切除，自主意識趁機吸收的張羽然的自主意識得以保存。

透過那雙 眼睛，周長澤看見了他最不愿看見的一幕。周長宜因為流產(chǎn)的虛弱，得知失去愛人的崩潰。

他終于確定了她的愛，代價是他的離開和她的眼淚。

周長澤開始后悔，一開始要是告訴她真相該有多好。

周長宜再一次被囚禁了。

仍舊是在她的家里，只是這一次周長澤沒有限制她的任何行為。

“你不應(yīng)該這么對她。”

身份對調(diào)，坐在地上的人變成了周長澤，而給人以謙遜溫和印象的人格卻變得歇斯底里起來。

“為什不能？難道只有你能？”

若是這個廢物都能輕易獲得長宜的愛和憐憫，那他為什么不可以任性一回？他在這句身體里，看著長宜對他一次次的縱容，心中怎么可能不嫉妒，他們本來就是一個人，無論對外表達的性格如何，內(nèi)里都是一樣的，自私，卑劣。想要讓長宜蘇醒的想法，就這樣一次次被淹沒在嫉妒的浪潮中。

周長澤主動切斷了和現(xiàn)實世界人格的聯(lián)系。

“走開！別碰我！”虛擬空間的時間流速飛快，僅僅過去一天，周長宜的宮外孕的手術(shù)就已經(jīng)過了恢復(fù)期。

他在身處現(xiàn)實世界，腦海中卻不斷閃現(xiàn)周長宜的身影。

“長宜，晚餐想要吃什么？我給你做？”

周長宜大概能猜到，這是周長澤到底副人格，只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居然能變換出張羽然的臉。

那個副人格應(yīng)該還是對她有所隱瞞！

囚禁她的空間應(yīng)該不僅僅是這間屋子。或者說，整個世界都是他們囚禁她的空間。

“周長澤”對周長宜的抗拒很是生氣，周長宜假裝沒看到他鐵青的臉色，自顧自地過著自己的生活。

兩人之間充斥著詭異的平和。

預(yù)想之中的反抗并沒有到來，除非是周長澤越界伸手擁抱她，也只是被她敷衍“流產(chǎn)身體不適的的借口。”但凡是個正常人都忍受不了這樣無視的冷處理。

“長宜，你就不想知道。這里的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嗎？”

周長澤終于忍不住主動拋出誘餌。

周長宜借著喝水，藏在玻璃杯下的唇角緩慢的勾了勾：“不想知道。對我而言， 周長澤是誰都可以，但絕對不會是你。”

這話算是精準(zhǔn)踩在他的雷點上。

“周長澤”大步向她走來，將人抵在餐桌邊，咬牙切齒的說：“為什么不能是我？長宜，你就那么喜歡那個廢物么？”

周長宜抵住他吻下來的唇：“我認(rèn)識的周長澤，可不會和我提離婚。”

此話一出，面前的人臉色呈現(xiàn)頹憊，周長宜知道自己又賭對了。

平行時空，虛擬世界，穿越也好，重生也罷。夢里夢外的線索，周長澤所展現(xiàn)出來的所有特質(zhì)都完美符合周長宜對另一半的要求。

婚姻不僅僅是愛情的也延續(xù)，更像是一場雙贏的合作，而周長宜始終是掌握主動權(quán)的那一方，她實在想不到，會有什么原因拋棄這樣一位具有高級工具人屬性的丈夫。

除非，是周長澤自己想結(jié)束。

“周長澤”屏住了呼吸，連帶著周長澤的心跳也加快了。

“還沒睡么？”

空曠的實驗室，開門聲格外明顯，只是周長澤全神貫注的關(guān)心著周長宜的狀況，聽不見她的動靜。

門外的人是周遂琳，周長澤也有點意外。在實驗開始之前，父母關(guān)系可謂是勢同水火。

周遂琳是在結(jié)束聚餐后和特地折返回來看他的，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周遂琳性格傲嬌，口頭上絕不可能服軟，這一點倒是有點像長宜。

“沒有。”周長澤拍拍床沿，“進來說吧。”

周遂琳在床邊坐下，總覺得父親和哪里有些不一樣了。

“她還好嗎？”

周遂琳雖然不是實驗的直接參與者，但深知其中的的危險程度。

如今周長澤也能分辨這種變扭地關(guān)心下隱藏的感情了。

“她很好，我也很好。”

“我……”周遂琳想否認(rèn)，自己對他關(guān)心，對上父親那雙溢滿愛意的眼眸時，她還是住口了。

“行了，既然沒事。那你就好好休息。”

周遂琳忍住眼淚，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起身和奪門而入的程君來撞了個滿懷：“遂琳，你媽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