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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念再不能等下去,說:“你自己惹出這種事,還要對我兇?”
霍司偈扯了下唇角:“惹什么事了?”
“你……你偏來破壞別人約會。”聞念蹙眉忍耐,壓低聲,“一個娛樂項目而已,搞得火藥味這么重,還去撞人家,你怎么會是這樣的人?”
霍司偈凝神看了她片刻,看得人心里發怵,噤了聲。
“什么娛樂項目,要用kiss做賭注?”他一字一句。
聞念怔然:“只是那樣說而已……”
“這是可以隨便說的話?”
“你不要老是用老板的態度跟我說話,我就隨便怎么了,你不是知道我很隨便嗎!”聞念一口氣說罷,意識到還在拍攝,赧然地別過臉去。
霍司偈只覺她言行刺目,欲抬手拽她,科室醫生出來叫號,到他們了。
拿了片子返回急診室病床,簾子敞開著,婁治在打破傷風針。
霍司偈瞧著婁治很嫌棄似的,醫護轉頭告知霍司偈他也要打針。他抿唇不語,聞念見狀奇怪道:“你不會怕打針吧?”
霍司偈冷笑。
針頭即將刺扎皮膚的瞬間,霍司偈抬手撫抵臉龐,暗暗吸了口氣。聞念心頭暗笑,故意說:“打完了都,下頜還繃那么緊。”
霍司偈不理會,問醫生:“可以走了吧?”
他需要休息,不可能和婁治同居一室。節目組只得讓步,同意他回家休養一晚,明日看情況再商量。
夜幕降臨,急診室外面聚集了一幫追星小孩,偶像的綜藝錄制結束,過來湊熱鬧。節目組領著人從另一側門離開。
一邊是節目組的車,一邊是勞斯萊斯,司機候在車旁。
周希年快步上前,忽然一頓,回頭說:“聞念,你跟誰的車?”
陡然緊張。
在場就連總在催流程的策劃老師都安靜。
【周姐真的狼人,好狠的二選一】
【報意思突然想起。。。光晞不行不能捐讓拓也捐!】
【哈哈哈哈哈哈童年記憶攻擊我】
【如果選霍少就不看了】
【沒人關心你,就選少爺!!!】
聞念是真的有點疲倦了,相較和霍司偈生氣,更不愿在這時候和周希年談話。她用行動回答,朝勞斯萊斯走去。
霍司偈抬了抬眉,不看任何人,勾身上了車后座。
私密空間再無紛擾,聞念終于松懈下來,余光瞥見霍司偈,又感到神經微微拉扯。
霓虹劃過窗玻璃,仿佛穿梭在海底隧道里,即將進入一個夢幻世界。
香樟樹斑駁光影,不起眼的鑄鐵閘門打開,噴泉水聲入耳,紅瓦房頂懸一輪彎月。
司機從外拉開車門,霍司偈率先下車,聞念莫名有些遲疑。宅邸的阿姨迎上來,一如既往地親切。
“啊呀,聞小姐。”
聞念客氣地笑了下。
“少爺真是的,怎么搞成這樣……”王阿姨小聲數落,“嚇著你了吧?”
怎么忽視太子爺,怎么反而關心她?聞念點頭:“人沒事就好。”
“哎呀!什么人沒事,你看都把你嚇壞了。來,阿姨給你做杯熱可可,上回你就可喜歡不是?”
聞念附和地笑笑,見霍司偈回望過來,暗暗瞪了他一眼。
上次來這兒的經歷,記憶猶新。
合作第二年,一芥復寫東方概念,將一年的營銷重頭放在七夕與中秋。
一姐手里好幾個項目,首次讓聞念挑梁一芥專組的工作。環節出紕漏,聞念作為負責人替同事和一姐背下責任。
因為加班,兩天只睡了五個小時,聞念被大老板、首席總監甚至同組alex洗刷,身心疲憊,卻還得領命向霍司偈致歉。
宅子里紙醉金迷,不見霍司偈身影,一幫公子哥當她誤入浮華的仙度瑞拉,言語輕浮而挑釁。聞念忍耐著,喝下他們塞來的一杯一杯香檳。
聞念不敢喝醉,近乎懇求希望去門口透透氣。或許她太急迫,不小心摔碎了玻璃杯,公子哥將其視作反抗的訊號,要她道歉。
多說一句對不起又怎樣呢?她跪下來撿玻璃渣碎。
霍司偈出現了,身旁是穿戴百萬珠寶的名媛小姐。聞念把劃破的手藏在背后,和霍司偈問候并解釋來意。
霍司偈神色淡淡,讓她出去。
聞念在門口站著,不敢坐下,擔心霍司偈會隨時出來。指尖的血冷凝固了,她渾身打顫,又醉又困。
她想起賣火柴的小女孩,想起一芥的酸橙香氛蠟燭。所謂工作的價值被一點點磨滅,她終于坐在了臺階上。
一芥應該會取消合作,她也會丟掉工作。她幾乎要睡著了,沒力氣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