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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說,喚笙樓主慣會畫人物肖像,畫得最為傳神,誰敢說不好。”苗笙輕輕撫摸著裱好的畫卷上全家人的面孔,幸福感油然而生,“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
游蕭仍然謙虛:“但跟你比確實差遠了,書房里我八歲那張肖像,就是你為我畫的,那畫工之精巧,我望塵莫及。”
“是嗎?!原來是我!”苗笙心生得意,“不愧是我!”不過他很快認清了現實,“我現在應當是畫不出那個水平了,還得是你。”
游蕭這下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夸獎,拉過他的手親了一口:“我打算以后每年都給咱們一家三口畫一幅,怎么樣?”
“好啊,記錄下來我們歆兒的成長。”苗笙想了想,又道,“我覺得你最好畫兩幅,一幅咱們三個的,一幅還要加上阿閑和你聶阿爹,不然他倆肯定吃味。”
“也對,有小家,也要有大家,夫君教訓得是。”
游蕭捧起他的臉,灼灼目光中欲念涌現,忍了一天的渴望終于可以徹底釋放。
他深情地注視著苗笙片刻,低頭正要吻下去,卻被人伸手擋住了嘴。
“先把畫放好啊,一會兒折騰起來,弄壞了怎么辦?”苗笙臉紅耳熱,小聲道。
游蕭把畫軸一卷,轉頭拋到床下,接著轉身壓住了他,壞笑道:“弄壞了我再畫一幅就是,說不定比這張要好呢。”
苗笙仰頭看著他,桃花眼里像是揉進了一捧星辰,瀲滟生輝,透著濃情蜜意:“這么猴急呀?”
脫衣裳又送禮物,讓方才興致高漲的樓主冷靜了些,酒意也消散了不少,更加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游蕭低下頭,與苗笙親昵地鼻尖相蹭,呼出的氣息灼熱,“我覺著你身子也差不多了,應該能受得住。”
苗笙心口發燙,卻還要故意逗他:“若是受不住呢?”
“那我……輕輕的,慢慢的,絕不弄壞你。”游蕭這壞心眼的郎中,拜了堂卻不能洞房,心里一直惦記著呢,近日里見他身子漸好,不敢說沒存這方面的想法,說著說著就吻上了那雙紅潤的薄唇,用牙齒輕輕啃咬,含混不清道,“萬一弄壞了……我再把你拼好……”
春夜漫漫,臥房內燭影搖紅,到處都是喜慶的顏色,讓人迷了眼也迷了心,只為眼前人傾倒、瘋狂,想把自己揉碎了,與他合二為一,永不分離!
苗笙勾住游蕭的脖頸,將他按向自己,輕啟齒關,歡迎他來攻城略地。
兩雙唇緊緊相貼,舌尖彼此糾纏,攪得兩人腦子像是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心中激情喧鬧得厲害,只差一把火,便能炸出漫天煙花。
貼身的衣裳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的蹤影,滾燙的肌膚似乎會灼傷對方,又能融化彼此。
苗笙不知怎地,想變被動為主動,抱著游蕭試圖翻身換位置,不過他覺得自己的力氣敵不過樓主,并不認為自己能成功。
誰知他剛有那么個意思,游蕭就主動抱著他翻過身,自己躺在了下頭。
“笙兒興致也很濃。”少年赤紅的雙眼微微瞇起,音調撩人,這話像是陳述事實,又像是逗弄。
苗笙低頭輕吻他的喉結:“我也是凡塵俗人吶。”
他順著往下親去,脖頸處掛著的環形玉佩在游蕭皮膚上斷斷續續地劃拉著,弄得樓主癢得直想笑。
“能不能先把那個摘掉?”他握住苗笙的手。
對方確實是停了,但是片刻沒有動作,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游蕭納悶兒地睜開眼去看他,便見對方跨跪在他腿上,目光發直。
“這里……什么時候受的傷?以前我怎么沒見過?”苗笙盯著他下腹處那條歪歪扭扭好似蜈蚣的疤痕,忍不住伸出手指,用指腹輕輕撫摸。
之前兩人親熱,他居然都沒注意到這里。
游蕭心里一驚,心想壞了,今夜還是喝得太多,把這事兒給忘了。
盡管這疤痕可能永遠消不掉,早晚會穿幫,可他不想苗笙這么快就知道。
“是舊傷,或許你沒注意。”他隨口敷衍,好在他倆真刀真槍的并沒折騰幾回,便想借著對方印象不深蒙混過關。
誰知苗笙搖搖頭:“不對,你以前沒有,這傷疤也不像是多年舊傷。”
“管他呢,反正已經好了。”游蕭坐起來,摟著他又要親,“良辰美景,春宵苦短,別浪費時間了夫君。”
可苗笙始終覺得不對勁,想不通這個,他根本無心繼續:“你怎么會在這里有這樣的傷疤?若是被人捅的,不會有這么長,看著倒跟我的疤有點像。”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兩條傷疤的位置就像照鏡子似的,只不過自己的這條規整好看,不似對方那條歪歪扭扭。
苗笙的心突然重重跳了起來,此前唯一的疑惑也仿佛找到了答案——萬山府城那次小別,為什么自己會夢到游蕭被開膛破肚;為什么去喚笙樓分舵的休息室里去尋人,明明感覺到那人就在身邊,卻找不見蹤影;為什么游蕭回來之時,會滿身藥味。
他想起游蕭剖開了那魚龍堂二十四個水匪的肚子又縫上,想起對方親自為自己測試無痛散的藥性,眼前這條傷疤因何而來,答案呼之欲出!
苗笙垂著頭,珍珠一般的眼淚簌簌掉出眼眶:“你是不是……是不是……在你身上,先、先……”
他嘴唇哆嗦著,泣不成聲。
游蕭趕忙把他擁進了懷里:“我沒事,真的沒事,一點小傷而已,我甚至根本不覺得疼。”
苗笙痛得心臟像是裂開了,滿心的痛苦不知何去何從,怒得他一口咬在了游蕭的肩膀上,可剛咬下去,那條疤痕赫然出現在他的腦海里,令他再也下不去嘴,將這一咬,化為一個溫柔得不能再溫柔的吻。
“好笙兒,真的沒事了,你要是難過,我心里也不好受。”樓主摟著他,絮絮叨叨地哄,“你拖著病體懷胎那么辛苦,我什么都做不了,做這點小事不在話下,現在不都好了么?也就是疤不好看,你若不喜歡,以后我們親熱不點燈就是——”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懷里的人用雙唇堵了嘴。
苗笙發狠似地親他,像是把心疼與怒火,一并化作欲念發泄而出。
這倒是游蕭喜聞樂見的形式,他抱著懷里的人一轉身,再度將人壓在了床上。
熱情重新燃起,還像是火上被潑了一捧熱油,燒得無邊無際。
苗笙像是飄在海中,他無依無靠,只能攀緊了懷里這塊浮木,浪高風急,他被顛得厲害,嗓子里嗚咽著,眼睛里好似發了大水,流個不停。
他心里頭那股怒意漸漸消散,只剩下被人全心全意愛著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