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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的相處是必須要有的感情積累,有了這些,最后得知自己經歷的時候,才不會感覺背后空空蕩蕩。
當初聽的游蕭說喜歡自己,他只覺得可笑,現在卻明白這份感情有多么彌足珍貴。
游蕭的愛不僅是戀人的愛,摻雜了親情、恩情和共過患難的生死情,這些都給予這份愛以支撐,讓它永恒不滅。
愛上對方之后,苗笙同樣感受到了這些,感情也自然深厚。
于他而言,命運的安排,或許是最恰如其分的。
說完之后,苗笙發覺會客廳里安靜得厲害,看著凌青壁意味深長的笑意,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到了游蕭,看到他深情款款的眼神,頓時覺得很不好意思,臉頰和耳朵登時紅了。
他立刻掩飾地反問道:“怎么,我分析得不對么?”
“當然對。”游蕭走到他身邊,攬住他的肩膀,“笙兒從來都是對的。”
他自己就是活脫脫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跟老天打賭輸了,卻贏得了愛人的心。
唐鷺跑去凌青壁身邊,從椅子背后靠在他肩膀上,笑瞇瞇地說:“蕭兒總算苦盡甘來了,而且很快就有寶寶降生,要快還是你們年輕人快。”
苗笙和游蕭:“……”
先那什么再那什么的本質暴露了。
但是苗笙一想,好像面前這倆人也一樣,只是自己能揣崽罷了,于是他的心態立刻就平衡了。
都是沖動的人,誰也別笑話誰!
“對了,說到寶寶,你們和阿梅商量過怎么安排園綺嗎?”凌青壁問道,“今天我倆就為這事兒來的。”
游蕭有些意外:“你們有想法?”
“可別提了,這兩天不是給園園祛毒嘛,阿梅帶著他住在清寒居,叔叔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紀喜歡孩子,毒祛完了不放人,非說要每天多鞏固鞏固,一來二去,鞏固出了感情。”唐鷺好整以暇地捏了捏凌青壁的耳朵,“知道園園是被遺棄的,就想收養他,不過我見阿梅跟園園母子情深的,怕她舍不得。”
凌青壁向后仰頭看他,笑瞇瞇地說:“你前陣子不是還念叨說想當爹嗎?怎么說的好像只有我想似的。”
“我這不是羨慕苗公子嘛,誰叫你不能生。”唐鷺小聲嘀咕,“你想領養一個,咱就領唄。”
苗笙聽到這話,先是覺得哪里不對,稍加思索,登時瞪圓了眼睛,扭頭去看游蕭。
居然是這樣嗎?!!
游蕭忍俊不禁,一臉“你終于明白了”的表情。
眼前這兩人的確是習慣了不把別人當外人,旁若無人地膩歪了兩句,這才意識到好像跑了題,趕緊把話頭扯回來。
凌青壁道:“我問過阿梅,她說園園是你倆撿的,還是得你們來決定,但我看她也不太好割舍。”
“凌二伯,你肯定已經有了想法,還是直說吧。”游蕭也不和他兜圈子。
“這個嘛……嘿嘿,其實我平日里事忙,顧不上照顧孩子,也不能讓我們家小糖包一個人在家里又帶徒弟又看孩子,所以領養的事可能還得放一放。”凌青壁笑了笑,“我想的是,阿梅若是愿意,可以帶著園園加入我們疾風門,我那姑娘多,幾個女徒弟,三紅,還有阿萱,再加上我娘,都可以幫忙照顧,阿梅和她們相處也自在,我和小糖包認園園做干兒子就成。”
苗笙一聽眼睛就亮了:“這樣園園豈不是很多人疼?”
“那可不!”唐鷺得意道,“絕對是我們疾風門第一寶貝疙瘩!”
游蕭也覺得這樣甚好,便道:“梅雪錚前輩就是四府盟中人,阿梅若是去了疾風門,相互之間也能有照應,確實是最方便的。等回頭我們問問她,若她愿意,那就這么定了。”
等凌青壁和唐鷺兩人走后,苗笙和游蕭就去找梅謝了,她聽后立刻表示愿意,反正她父母已經不在人世,公婆也早亡,丈夫去世后,她就只有自己孤身一人,這么巧遇上了園綺,相處這么多天,兩人感情越發深厚,確實難以割舍。
現在能加入疾風門,一下子擁有了那么多師兄師姐,自然是再好不過。
能把自家侄女托付給四府盟盟主,梅雪錚自然也是放心的,他青熒門離凌云府也不算遠,若是想見面,騎馬幾天就到了,方便得很。
只有平小紅不是很高興,還以為梅謝了和園綺會跟他們回汀洲呢,現在自己很舍不得啊!
“小紅,你這么喜歡孩子,別忘了我這里還有一個。”苗笙見她不悅,摸著自己的肚子溫聲哄道,“崽崽再過一兩個月就出生了,到時候我得養傷,你師父一個人顧不了兩頭,盡管我們會請乳母,但自己人比外人親,少不得還得麻煩你幫忙照顧。”
平小紅立刻就精神起來:“師娘,你放心,我保證把崽崽照顧好,我可是它大師姐呢!”
把這唯一的徒弟哄好,苗笙和游蕭回到了自己房間,他才大病初愈,今天這一天雖然沒做什么,但確實還是耗神的,合衣癱在床上就不想動了。
獨自望著床頂發了會兒呆,他忍不住“哈哈”地樂了起來。
游蕭脫掉他和自己的靴子,躺在他身旁,輕輕撫摸著他隆起的肚子,好奇地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了?”
“凌盟主他……”苗笙越想越覺得有趣,“竟然是下邊的嗎?雖說上下不是很重要,但他的氣質真的不像……讓人想象不到。”
白天得知這個情況的時候不便探討,現在回到自家臥房了,實在忍不住要聊一聊。
難怪之前游蕭還說,只要見了唐鷺和凌青壁,就不會再拈酸了。
“盟主其實就是慣著小唐師父,本來還說輪流來,但小唐師父不肯,時間長了也就那樣了。”游蕭也跟著樂,“這是我聽聶阿爹說的,他們之前就笑他,還吹牛說什么終生不入情網,這一下子老房子著火,真是把自己給燃燒了。”
苗笙側過身躺著,拱到他懷里,唇角含笑地說:“其實也對,不該用外表去判斷,謝大俠和晏大俠也都頗具男兒氣,只是一個儒雅,一個浪蕩些罷了,或許是我的印象還囿于南風館的小倌模樣,覺得一個要陽剛,一個要陰柔些才相稱,可人哪能用同樣的標準去下定論呢。”
“是不該那么想,畢竟小倌們說到底都是有錢人的玩物,而那些所謂恩客,大多并非真正的斷袖,只是為了享樂罷了,很多在家也是妻妾成群的,不然為什么老鴇子會給小倌們吃那些藥物,讓他們身嬌體軟如同女子?顯然已經不把他們當男子看了。”游蕭嘆息道,“世上若是沒有這些青樓瓦肆該多好。”
兩人都是從南風館逃出來的,對這種苦難的痛苦頗能感同身受,希望將來的世間,再也沒有這般吃人的地獄。
不過突然把話題聊得如此沉重,也是苗笙不愿見到的,他摟住游蕭的腰,溫聲道:“會好的,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事情都解決了,咱們回汀洲嗎?”游蕭也不欲多說,一下一下輕撫他的后背,“若是要走,就得趕緊了。”
苗笙輕輕點頭,笑得很甜:“走,盡快走,回家過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