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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夸張了吧?”苗笙盯著這些好吃的,吞了吞口水,“我懷疑你在養豬。”
游蕭勾了勾唇角:“誰說的,明明是在養貓,你最近胃口好了些,但也吃得太少,養分跟不上,怎么才能長點肉。”
“食物貴精不貴多,夠用就行。”苗笙自有一套理論,此刻也迫不及待,拿起筷子準備好好品嘗一番。
難怪這云雀樓以小吃聞名,這些東西都很好吃,吃得他停不了嘴,但等舞蹈表演結束,他也撐得不行,捂著胃站了起來。
游蕭著實無奈:“細水長流就好,怎么還想一口吃個胖子?”
“說書就要開始了,我得仔細著聽,學學人家是怎么寫的。”苗笙認真道,扶著欄桿翹首期待。
中央舞臺上清理了方才舞蹈所用的裝飾,在周遭換了幾個燭臺,又搬上來銅鏡,做了一些反光的效果,把舞臺中心映得很明亮。
等伙計們都退下后,一個說書人才握著扇子緩緩走上來,対周圍觀眾做了個揖,換來一片掌聲雷動。
今天的表演內容也貼在了包廂里,還有表演者的介紹,這位說書人藝名叫做“酩酊客”,像是南軒府最受歡迎的一位。而他要說的故事名叫《江湖見聞錄》,正是苗笙喜歡的東籬先生所著的故事集,里邊每一回都是一個獨立的江湖故事,現在講的正是
第二回。
這本苗笙沒看過,他只能聚精會神地聽酩酊客說書,生怕漏掉什么關鍵情節。
起初是站著聽,后來站累了把椅子拖到欄桿處,坐下來身體向前趴,手肘支起,雙手托腮,是游蕭從未見過的專注模樣,連自己想給他遞點茶水都要被嫌棄。
真是無奈啊……喚笙樓主有點頭疼。
起初苗笙醒來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整天閑著不好,容易胡思亂想,可現在一心撲在寫話本上,似乎也不太好,有種矯枉過正、過猶不及的感覺。
游蕭總擔心他費了太多思量,會影響身體。
這《江湖見聞錄》的
第二回說的是三兄弟的故事:老大老二本是鄰居,小時候兩個人從野狼口中救了一個同齡的流浪少年,湊錢請了郎中給他治傷,后來輪流給他送飯將他救活,之后三人結拜成了兄弟。
誰知剛結拜不久,有魔教的人來到了老大老二所住的村子,為了尋找被人偷走的一本武功秘籍而屠殺了全村人,包括兩人的父母,是老三拼命拉著兩人逃跑,三人才逃出生天。
老大老二悲痛不已,決意要去魔教的死対頭、正道之光滄溟谷拜師,練成絕世武功后殺上魔教為父母報仇,老三自然與他們同去。三人根骨絕佳,都被滄溟谷收下,開始了勤學苦練。他們不僅是結拜兄弟,現在更是親師兄弟,彼此更加照顧及愛護対方。
他們兄弟三人中,老大忠厚老實,老二義薄云天,老三是最聰明卻性子最執拗的那種,但這跟他早年父母雙亡、一直流浪有關,他脖子上一直掛著個護身符,是父母留給他的,這個護身符是一個半鏤空的小玉球,他從來沒有打開過,直到有一天在后山練功,一不小心從山上摔下去,護身符繩子斷裂脫落,撞在了石頭上,摔成了兩半,而那護身符中,竟然藏著一個折疊得很密的紙條,居然就是魔教在找的武功秘籍!
可這秘籍并非是老三偷的,本就是屬于他的,但卻因為這個,害得他兩個哥哥的父母及全村人都失去了性命。他不敢跟那兩人說,只能自己偷偷練習這上邊的武功,希望把自己練得強大之后,親自替他們報仇。
可他求成心切,一不小心,居然走火入魔!
聽了近兩個時辰,酩酊客的表演戛然而止,說出了那句令人郁悶不已的話:“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啊啊啊!怎么能停在這兒?!”苗笙氣憤地捶著欄桿,“太吊我胃口了!”
游蕭安撫地摸摸他的后腦勺:“無妨,明天我們再來聽就是,若你實在等不及,等一會兒吃過晚飯,我帶你去書坊轉轉,看看能不能買到這個話本。”
“好!去買話本!”苗笙雙手并在一起搓了搓,興奮道,“方才光顧著聽故事了,竟然忘了學習他的故事是怎么開的頭,又是如何展開的,買回話本來要好好研究。”
游蕭溫聲道:“不必著急,你不是已經確定了無鋒的視角了嗎?這樣看更有傳奇性。”
“但我后來又覺得,似乎以霜雪海或者秋寒云的視角來講述,又更動人。”苗笙郁悶道,“寫了幾個開頭都覺得不対勁。”
旁邊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這要看你想講一個怎樣的故事,得先確定這一點,再去找視角。”
苗笙來回看了看,一臉茫然,一時間不知道是哪邊的人在說話。
游蕭指了指他的右側,他立刻湊過去,隔著隔板問道:“我就想講一個精彩的故事,這樣不行嗎?”
“精彩?”那男子冷笑一聲,“這個定義太寬泛了,你根本連思路都沒捋清楚。”
苗笙本就為故事的開頭頭疼不已,突然又被陌生人指責,登時火冒三丈,抬手就拉下隔板上小窗的窗栓,游蕭試圖阻止,但為時已晚。
“你是誰?憑什么対我的事指手畫腳?!”苗笙弓著腰從小窗里看過去,并沒有看到隔壁包廂里的人影,“人呢?出來!藏頭露尾算什么——啊!”
突然間一個腦袋出現在了那小窗里,把他嚇了一跳,游蕭眼疾手快摟住他的腰,將人抱到身后護著。
那男子三十四五歲,相貌不凡,也能稱得上是英俊,不過頗有些不修邊幅,胡子拉碴,看上去是一副浪蕩不羈的模樣。
苗笙從游蕭身后探頭看他,正撞上他意味深長打量自己的眼神。
“原來是個大美人啊。”男子笑了笑,“脾氣差點也能忍。”
苗笙被他這混不吝的模樣氣得火冒三丈,游蕭更是替他出頭,対那男子冷聲道:“閣下請放尊重。”
“護得還挺緊的,哈。”男子冷笑一聲,“咣啷”關了小窗。
“這人怎么這么混蛋?!”苗笙感覺一口氣沒出出來,全窩在心口了,氣得語無倫次,“太過分了!”
游蕭更受不了那人方才打量苗笙的眼神,立即要沖出包廂,找対方算賬。
“哎喲……”
苗笙捂著肚子,扶著桌子坐下了,可憐巴巴地說:“游蕭,我肚子疼。”
“我看看!”游蕭回到他身邊,手掌按在他腹部,又是運起內力,暖著他的胞宮。
這不過是突然的疼痛,很快就好了,但這一陣也挺磨人,苗笙額頭上出了冷汗,臉色也發白,惱火道:“一定是被那人氣的。”
“孕期情緒波動得厲害,有可能引起胞宮收縮,導致腹痛。”游蕭輕輕揉了揉他的小腹,溫聲安慰,“別跟閑雜人等計較。”
苗笙小聲道:“我也不是想計較,就覺得這人怎么沒有距離感呢?和他有什么關系,再說我也沒問他,他就対我隨意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