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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好吧。”苗笙遲疑道。
秋寒云笑笑:“我們小老百姓不拘小節,沒那么多講究,也許苗老先生耳力不好,站在院外喊他未必能聽見,一會兒見了人賠個不是就是了。”
苗笙略一思忖,點頭笑道:“也好。”他回頭看看院外的平小紅,“你就別跟來了。”
平小紅點點頭:“嗯。”
秋寒云見苗笙跟了進來,面上微有得色,轉身向茅屋走去:“我來敲門。”
他走到門口,裝模作樣地左右打量了一下,伸手抓住門框上一個突出的木把手,猛地向下一拉——
只聽周圍發出“嘩啦啦”的聲音,松動的泥土地面上突然升起了幾面鐵柵欄,把苗笙圍在了中間!
平小紅驚訝地大聲道:“公子!”
苗笙左右張望,大驚失色地看著秋寒云:“這是怎么回事?!”
“苗公子,恕在下無禮。”秋寒云緩步走到柵欄前,背著手看著他,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這次實在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將你綁為人質,若是游公子能將無鋒乖乖交出來,我定不會傷你一分一毫。”
“哦,是嗎?”苗笙佯裝大怒,“你果然是為了無鋒而來!難怪此前對那把刀有那么大的興趣!可你誤會了,那根本不是什么無鋒,只是一把尋常寶刀,我兄弟花一兩銀子買的,不然那日我也不會開玩笑說可以送給你。”
秋寒云露出揶揄的神色:“寶刀蒙塵已經夠令人惋惜了,還落在你們這種不識貨的人手里,你們手握至寶,卻毫不珍惜,言語間便能輕松贈與他人,真是糟蹋東西!”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苗笙,篤定道,“那就是無鋒,別人認不出,可我絕不會認錯!”
“你憑什么這么說?!”苗笙駁斥道,“難道我們家的刀,我們自己還不清楚嗎?”
秋寒云輕蔑道:“你們家的刀?這分明是我父母的遺物,就是我們家的無鋒!”
“看來我們沒猜錯,你果然跟無鋒有點關系。”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茅屋后面傳來,秋寒云循聲望去,看到另一個苗笙,登時怔住,詫異地看看面前柵欄里關著的那個,又看看剛走過來的這個,兩人服飾樣貌如出一轍,簡直一模一樣!
“你們、你們……”秋寒云看了看他們倆,突然發現了端倪——剛走過來的這個,個頭略有些矮,身形更瘦削一點,而眼前的這個,盡管容貌未變,但突然間氣質發生了明顯的改變,眼神較之前凌厲許多。
他大驚失色地指著剛走過來的那個:“你才是苗公子?”接著又指著被柵欄困住的那個,“你、你是游公子,你易了容!”
柵欄后的那位側身在額頭上擦了擦,露出了寶石一樣璀璨紅艷的眉心痣,正是游蕭。
而這個時候圍住游蕭的四面柵欄“咣當”向后倒在了地上,而茅屋檐下突然落下一張大網,將秋寒云牢牢罩在了里邊,網繩在他身上自動收緊,瞬間便將他綁得結結實實!
秋寒云一時站不穩,向后踉蹌兩步,靠在了茅屋墻上,奮力掙扎:“你們實在是太狡詐了!”
游蕭向前走上門廊,欣賞著他漲成豬肝色的臉,冷笑道:“狡詐?秋郎中,咱們彼此彼此吧!”
兩天前平小紅帶著喚笙樓的兄弟們回來,開始在城中四處打探秋寒云的底細,但始終沒查出來那個偶爾會去他醫館小住的人是誰,而秋寒云本人確實沒什么料可挖,又或許是因為時間太緊,找不到更多可疑的線索。
不過另一方面的調查倒是取得了不少進展,幾個兄弟發現,秋寒云跟錦丘城內一些小門派來往甚密,還在城西的荒村里收了一個農家院,恐怕在其中做了手腳。
于是游蕭親自跑過來查探了一番,便發現此處果然設有陷阱,只要按下機關,便會將人囚于牢籠之中。
喚笙樓主是什么人,當今大曜機關第一人,這種程度的陷阱機關在他眼里簡直就是小孩過家家的玩具,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帶著兄弟們將這東西改為己用,恰逢苗笙還擔心中間隔得太久會打草驚蛇,于是趕緊約了秋寒云來城西。
本來苗笙還想安排自己親自上陣,跟對方一起坐車過來,反正游蕭和喚笙樓的兄弟們也會緊緊跟隨,不會出意外。
可游蕭堅決不許他涉險,他就只好退一步海闊天空,讓對方易容成自己來詐秋寒云,他則被喚笙樓兄弟提前帶過來埋伏在后院里。
喚笙樓主還是很寵,特意把這華麗登場、揭穿真相的機會讓給他。
現在喚笙樓七八個兄弟和平小紅站在院子里,苗笙和游蕭并排站在被網子結結實實捆住的秋寒云面前,兩人互相對視,表情十分得意。
秋寒云不甘心地還在掙扎,像極了拼命想掙脫捆繩的大閘蟹,掙得臉紅脖子粗:“我的那些人呢?!”
“在后院被捆著呢,跟你待遇差不多。”苗笙今天可太高興了,氣色也好了很多,面色紅潤,嘴唇也有了血色,笑得像朵迎春花。
他盯著秋寒云,從袖子里掏出輕刃彈開,將刀尖抵在對方領口:“說說吧,憑什么說無鋒是你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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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游蕭:高光時刻當然全給老婆。
苗笙:看我閃亮登場!
秋寒云:大意了!
平小紅:是你運氣不好,竟然算計到我師父頭上來了。
第65章 六五 海爺
其實關于無鋒跟秋寒云一定有淵源這一點, 苗笙和游蕭早就分析出了七八成。
無鋒外形太過樸素,沒見過的人肯定很難認出,江湖上流傳的圖樣也都沒有一個靠譜的, 即便秋寒云是寶刀愛好者,也不可能通過幾次接觸就認出來。
“其實我們第一次去你的醫館, 你就注意到了無鋒, 但你當時并不敢確定對不對?”苗笙盯著秋寒云,“所以后來你找了一些功夫稀松的人——主要也是你并不認識什么武功高手——前來試探我們,一來是為了試試游公子的功夫,二來其實還是想通過別人看清無鋒出鞘以后的模樣,畢竟你沒有機會見到它出鞘。”
游蕭接著他的話茬, 繼續道:“雖然你口口聲聲說無鋒是你家的,但是從年齡上來看, 你應當沒有機會見過它, 你對它所有的了解, 應當來自家人的講述。如果這樣的話,你所說的那位家人, 至少三十多年前, 在武林中見過無鋒, 甚至親自看過,能夠清晰地描述出它的樣子。”
秋寒云方才還慷慨激昂, 可現在卻滿臉屈辱地咬著嘴唇一聲不吭,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苗笙疑惑地看向游蕭:“奇怪, 關于無鋒的三個傳聞里, 沒有一個是關于夫婦倆的, 也從未提過江洛或者天地青女俠誰成了親,更別提還有外祖父。他倆還有家人嗎?”
“據我所知, 兩人都是孤兒,并沒有親人。”游蕭搖搖頭,“清輝子這個妖道癡迷于冶煉兵器,又是出家人,自然也沒成親。”
苗笙想了想,冷笑道:“妖道怎會遵守戒律,搞不好霸占了良家婦女——”
“不是!我跟那混蛋毫無關系!”秋寒云惱火地漲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