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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長寧心里酸酸的:“沒有。”
敬平意識到自己闖了禍,腳底抹油跑了。
慕長寧嘆了口氣,被路過的泠歡瞧見了:“慕少主怎么看著心情不好?”
“泠歡,你知道七夕么。”
“當然。七夕是中川很盛大的節日,街上繁華似白晝。”
慕長寧打起精神:“你要跟哥出去么。”
泠歡有些羞澀地點了點頭:“小侯爺幾天前就訂好了七夕宴的首座。”
陸展清回來時,就看到慕長寧一個人坐在院子里,生悶氣。
“三三怎么了?”
慕長寧抬臉看他,有些期待:“我們今晚要出去么?”
陸展清心下一動:“去哪?”
慕長寧咬著下唇:“……沒事,隨便問的。”
陸展清狠狠地揉了一把他的頭發,笑道:“不高興都寫在臉上了,還說沒什么。”
“這幾天忙著給你個驚喜,現在準備好了。”他朝慕長寧伸出手:“走吧夫人,帶你去過七夕。”
慕長寧被陸展清帶著,兜兜轉轉,到了山頂。
山頂擺著一張小桌案,上頭擺放著茶、酒、瓜果、還有一些果仁。
陸展清牽著慕長寧到小桌前坐下,道:“今晚等織女星出來,就可以拜織女了,請求織女祝福我與三三,天長地久,白頭偕老。”
慕長寧臉上揚起笑容。
夜幕時分,山下的街道亮起一盞盞風燈,嬉笑聲伴著孔明燈飄上夜空。
丁酉牽著敬平的手,看著被兩人一同放走的蓮花燈,道:“希望這輩子,都有敬平陪著我。”
紀連闕從后環抱著泠歡,將同心結系在月老廟的長命牌上:“求月老保佑,我與歡歡,恩愛不疑,生生世世。”
萬千絢麗的煙火自長街而起,浩瀚而璀璨地綻放在慕長寧面前。
陸展清攬著慕長寧的肩:“三三,這場煙火是我特地為你準備的。請蒼穹山河,天地湖海,見證我對三三的誓言。”
陸展清轉臉望向他:“慕長寧是陸展清此生摯愛。往后歲月,我與三三,并行朝暮,共游四時,此生相伴,至死不渝。”
“三三,七夕快樂。”
慕長寧笑得燦爛:“陸郎,七夕快樂。”
第99章 現世
那日之后,兩則流言甚囂塵上。
一則是當今撫順候辛懷璋是異族人血統,妄想爭天命;另一則則是愈演愈烈的四家消息。
圣上在上朝時,被雪花一樣的奏折氣的臉色鐵青。
這些奏折講的都是同一件事,即辛懷璋原本應是王爺的身世。
無緣無故多了一個兄弟的圣上龍顏大怒,派人將還在府邸禁足的辛懷璋壓到朝上,不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以挑撥流言為由,當場杖責了八十。
辛懷璋挨著廷杖,青筋與汗珠一并鼓脹,突然,他轉過頭,直直地盯著紀連闕。
紀連闕身著猩紅蟒袍,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一出鬧劇結束后,圣上終于宣布退朝。
一眾臣子看著在殿前無聲對峙的兩人,互相打了打眼色,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秋風肅殺,日光偏斜,被風刮下的葉片劃在臉上就是一道口子。
紀連闕頭戴冠玉,站在殿前廊下的陰影里,一身猩紅色朝服襯的他肅殺張揚,年少明媚的面容看得久了,也能察覺出其中深不見底的暗流。
“小侯爺的手段,領教了。”辛懷璋深紫色的朝服染著紅,往前橫行一步,恰好擋住他的去路。
辛懷璋是異族人,身形異常高大,肩背寬闊,紀連闕比起他要矮上半個頭。
紀連闕也不看人,目光越過他,看向下行的漢白玉石階,說道:“只準撫順候對我,對紀家動手么。”
疼痛讓辛懷璋臉色蒼白,他扯出無血色的笑容,側臉的輪廓在日光中尖銳分明,“既如此,就比比看,誰更快了。小侯爺可不要到時候,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辛懷璋特意強調了最后幾個字。他臉上帶笑,眼瞼卻緊繃地瞇著,像極了沙漠里陰狠的禿鷲。
紀連闕極輕地笑了一下,冷若冰錐:“異族人就是異族人,只會玩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辛懷璋沉肩,粗糲的手放在從不離身的刀上,朝后退了兩步,轉身下階。配在腰間的長刀出鞘些許,寒光混著日光,無聲而直白的警告直直地映入少年眼中。
出了宮門,辛懷璋并沒有回侯府,而是徑直朝一間毫不起眼的民宅而去。進門前,他從袖口里拿出那張面具,蓋在了臉上。
影二五一臉惶恐地放下手上的藥瓶,雙膝跪地,道:“請主上責罰。”
辛懷璋怒不可遏,一把抓住他的頭發,將人提到面前,斥責道:“護衛不利,上藥也上不好,要你查出四家也查不出來,我要你何用?”
喉間逐漸加重的力度讓影二五呼吸困難,他掙扎得厲害:“快了、不出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