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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gè)被他念出來，輕易地就讓慕長寧紅了耳朵。

他眼里瀲著水澤望他：“沒關(guān)系的——”

“三三。”

陸展清猛地把他摁進(jìn)懷里，右手托著他的后腦，道：“別這樣看我。”

氣息灼熱，縈繞耳畔。

“我快忍不住了。”

第62章 拜見

新歲萬燈明，雪月最相宜。

遙竹院里的翠竹披上了雪色，風(fēng)一吹，簌簌地?fù)u落著，露出原先的青翠欲滴來。

池中的錦鯉吃飽了，有些畏寒，在假山的陰影下縮著。

月色澄練，燭火溫柔。

屋內(nèi)供著炭火，驅(qū)散了外頭的寒意。奇楠香裊然升起，讓人心曠神怡。

慕長寧眼中含淚，斷續(xù)道：“褥、褥子……”

陸展清伸手揉他已經(jīng)發(fā)紅發(fā)燙的耳垂，啞聲道：“嗯，褥子怎么了。”

慕長寧抱起雙臂遮住眼睛，難為情道：“不能讓、嗯、讓她們、看到。”

陸展清目光向下一掃，眼里都是笑意。

“三三都是少主了，這些事情還要害羞么，讓家仆們換一床新的不就好了。”

“不、不行。”

慕長寧哽咽著：“我、等下、等下去——”

“你去不了。”

陸展清篤定道：“你哪都去不了。”

于是，陸展清到慕家的第一晚，就于深夜，一個(gè)人，蹲在池塘邊，洗褥子。

大年初一，鞭炮聲不絕于耳。

即便隔得遠(yuǎn)，也能聽見。

慕長寧晃了晃腦袋，努力地睜開眼睛。

入眼所見，便是自己仍靠在陸展清的胸膛上。

等了一會(huì)兒，陸展清都沒動(dòng)靜，慕長寧就往懷抱里拱了拱，滿足地瞇起眼睛。

突然一聲輕笑。

早就醒了陸展清順著他的長發(fā)，捏了捏他的后頸。

慕長寧身體一僵，有些被識(shí)破的羞赧與無措，耳后慢慢爬上了紅色。

“寧寧醒了，要再睡會(huì)不。”

慕長寧搖搖頭，透過窗紗看外頭的天色，道：“得去拜見父親父母親。”

大年初一的慣例都要拜見長輩。

陸展清到底是慕少秋請(qǐng)來的，于情于理，都得前去拜訪。

下了一晚上的雪厚厚地蓋在遙竹院里。墻內(nèi)的翠竹和墻外的楓樹都覆蓋了一層積雪，白茫茫的煞是好看。

小池塘里的水已經(jīng)結(jié)了一層薄薄的冰，那只貪吃而膽小的錦鯉被移到了廊下相對(duì)溫暖的地方，聽到有人的腳步聲，撲棱棱地游動(dòng)起來。

陸展清握著慕長寧的手，兩人并肩走在路上。

“你看起來很緊張。”

陸展清偏頭，看著慕長寧一臉如臨大敵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好笑。

“我……”

慕長寧一身素白，紅色的襟口襯得他愈發(fā)膚若白雪。他垂眸，用靴子踢著地上的雪，一言不發(fā)。

以往他什么也不懂，如今懂了詩書禮易，綱禮人倫，顧慮便多了。探不清慕少秋和云青禾的意思，更是不安。

陸展清笑著拍了拍他的頭，湊前了些，說道：“都說丑媳婦見公婆。我這個(gè)丑媳婦都不怕呢，你怕什么。”

“不丑。”慕長寧立刻反駁道：“少閣主最好看了。”

陸展清一身湖藍(lán)色長袍，披著雪白的大氅。頭發(fā)用青玉簪子簪起，又用一條湖藍(lán)色的發(fā)帶繞緊，顯得容貌出挑，清冷華貴。

還未到前廳，已看到家仆們笑容滿面地在忙活，每位出來的家仆腰間都別著一個(gè)用紅紙包著的鼓鼓囊囊的東西。

“問少主安。”

慕長寧一進(jìn)前廳，便覺得今日的慕少秋與云青禾格外不同，像是精心打扮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