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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這是鐵三金,江湖有名的人牙子。”
紀連闕看著滿室的“奠”字,斟酌了許久,才道:“我、近來認識了一位小兄弟,相貌上與伯母如出一轍,歲數也、也與長寧弟弟完全符合。”
紀連闕手心都是汗。
原本照他的性格,沒有完全確定的事情是不會多說半個字的,可偏偏這件事,重之又重。
紀連闕看著中年男子眼中突然亮起的光芒,心中不忍:“伯父,連闕無能,到現在不能完全確定,那人是不是、長寧,所以,想請您與這人談談。”
鐵三金在尖銳的疼痛中醒來。
他被折磨了好幾天,氣若游絲,對紀連闕的恐懼深入骨髓。
紀連闕蹲在他身側,在他眼前擦著刀。
“影三身上,有什么胎記,或是特別的痕跡嗎。”
鐵三金看著那離他眼睛不到一尺的長刀,心都嚇到了腸子里,連連回想:“右、右手手腕上有很深的一道的傷痕。”
對上紀連闕的詢問的眼神,中年男子眼里希冀的光芒飛速黯淡,強笑著搖了搖頭。
“沒了么?”
紀連闕心下煩躁,長刀刀鋒對著鐵三金的雙眼,看樣子馬上就要刺進去:“別以為我不知道,干你這行的,為了避免以后麻煩,在將這人轉手之前,就會將他們身上的所有痕跡了解的一清二楚,不管這胎記在哪,這痣有多小。”
鐵三金哭喪著一張臉:“小侯爺,小的知道的真的都說了,那娃娃奇怪得很,身上都是傷,沒別的什么特征了。”
聽聞此話,中年男子連牽強的笑都裝不出來,他道:“連闕,謝謝你為長寧的奔波。長寧身上的血脈,不會讓他有如此多的傷疤。”
紀連闕看著中年男子起身,頹靡地朝內室走去,心下內疚不安。
他雙眼通紅,長刀放在鐵三金頸側,脅迫道:“再給我仔細想!”
命懸一線的鐵三金不斷回想著當日的場景。
那小娃一身簡單質樸的灰色長袍,東破一個洞,西破一個洞。頭發長的很,一看就是許久未曾打理,亂糟糟的隨便扎著,站在大街上,惶恐不安。
這樣的孩子實在是太多見了,多半是與父母游玩時走丟的,最是容易得手。
鐵三金沿著他的目光朝街邊看去,看著這小娃對著一處賣烤鴨的鋪子出神。
“小娃娃,想吃烤鴨嗎?”
那小娃像是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鐵三金至今都還記得那小娃臉上驚恐萬分的表情。
“喏,我看你好像餓了的樣子,給你吃。”
沒有戒備心的小娃鐵三金沒少見,可像眼前這個一樣,二話不說就吃起來的小娃卻是第一次見。
他坐在小娃身邊,仔細地觀察著他的神態與衣著,試探地詢問:“小公子,你是哪里來的?”
小娃像是幾天沒吃飯,吃的滿嘴流油,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根本不回話。
鐵三金看了半天,愈發確定這人,是個傻子。
“我想起來了——”
就在紀連闕再無耐心,準備一刀了結了他時,他尖聲叫道:“耳后!他耳后有一顆小痣!”
像是為了確保自己所言非虛,他一口氣不斷,補充道:“在耳廓偏耳后的位置!”
中年男子前行的腳步停住了。
他猛然轉身,眼中已有過度驚喜的淚花。
紀連闕一掌拍暈鐵三金,連忙起身扶著踉蹌的男人。
“伯父。”
滿頭花白的男人泣不成聲,捂臉哽咽。
“長寧。”
“是我的長寧。”
紀連闕心頭激蕩,扶他坐下,保證道:“伯父放心,連闕會將他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紀連闕剛出慕府,等候了大半日的馴就臉色沉重地跪地。
“少主,影三不在千巧閣了。他于三日前,從明念崖墜落,再無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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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有些寶寶對三三為什么是四家還不夠清楚,給大家捋一捋他們分別都是怎么知道的。
少閣主:出洞窟時憑的是紅繩暖玉,沒有紅藥子。洞窟的陣法只有四家之血才能過。
當鋪老板:看到的是陸展清身上的血(大家仔細看看洞窟那幾章,三三是有受傷的,而且他們兩個擁抱了。)然后這個老板跟林逸合作,知道陸展清身世,絕不是四家。
三三:我真的是猜的,因為只有這樣說能活命,沒想到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