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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三三,是最好的。”
不知是這個吻更猝不及防,還是三三這個稱呼更加撩人心神。
影三睜大了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陸展清的吻游走過眉間,來到了高挺的鼻梁。
輕柔的氣息拂過,最后落在了影三因震驚微微張開的雙唇上。
影三方才吃過牛乳糖,就是再屏著呼吸,牛乳特有的香醇仍在蔓延。
陸展清用手籠著他的后腦,在影三茫然羞赧的不知所措中,與他相吻。
氣息相融,唇齒勾連。
直到影三的耳后紅成一片,陸展清才放開了人。
他看著染上嫣紅的唇色,啞聲笑道:“換氣啊,三三。”
盡管陸展清沒有教過他接吻的含義,但影三還是品出了陸展清唯對他一人的特殊與溫柔。
他下意識地用左手碰了碰方才雙唇相貼的地方,后知后覺陸展清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羞得手指都蜷了起來。
什么都是混沌的,哪里都是燙的。
影三話都說不利索:“少、少閣主……”
“嗯。”
陸展清圈緊他,氣息拂過耳畔:“確實很甜。”
影三徹底沉溺在名為陸展清的深潭里,再不能脫身。
到底是重傷初愈,陸展清擔憂他神思困乏,抱著他躺下,拉高被子,輕柔地摩挲著他的頭發,道:“你昨晚一直噩夢,都沒好好休息,快再睡會。”
影三心跳如擂鼓,枕著陸展清的胸膛,眼尾的紅許久未消。
落霞院依山而立,每到黃昏時分,總能看到白鳥掠過山林。在萬頃翠色中搖曳出一抹驚鴻的白。恰巧今日有晚霞,紅霞層疊鋪開,垂墜在暮色四合的天際中,映著柔和的余輝,燒成絢麗奪目的紅金色。
“許久未見這般天地壯闊,萬頃輝煌的景象了。”
落云子正坐在院中的涼亭上煮茶。聽聞此話,笑道:“綠水藏春日,青軒秘晚霞。別的不論,落霞派的風景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好。”
煮沸的茶水冒出滾滾熱氣,縈繞在這一方涼亭中。陸展清提起茶水,先給落云子空了的杯續上茶,再在落云子的對面落了座。
“小兄弟還沒醒?”落云子給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的面前。
“服了藥,睡得沉。”
陸展清修長的指節在石桌上叩了叩,以表謝意,才拿起茶杯緩緩喝了一口:“前輩喚他影三即可。”
余輝斜映,照在落云子的臉上,仿佛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他用茶具撥著茶葉,說道:“影三應該是他在影風門的稱呼吧,如同那七十六一樣。他原本的姓名呢?”
“影三在影風門時遭了太多罪,對自己進影風門之前的事情一概忘了,不知自己姓名,連父母也無甚印象。”
陸展清搖了搖頭,說:“他的生平,我派人查過,一無所獲。”
“小小年紀,命途多舛。”
落云子嘆了聲,看向遠處的飛鳥,欲言又止。
陸展清從容坦然地看著他,心下猜測到了幾分,道:“前輩請說。”
“老夫這一生救人無數,他還是我看到的第一個能在恐懼支配下熬過露華香的人。只要是生靈,就會有恐懼。哪怕是那些忠心耿耿的死士們,到頭來也還是會對自己的生死感到害怕,更別提那些用藥用蠱控制的侍衛和影子。這也是為什么,這么多年來,幾乎無人可以存活的原因。”
他頓了頓:“簡單來說,你的安危,勝過他對一切的害怕與恐懼。”
看陸展清捏緊了手里的杯子,落云子打趣道:“你是給人下了什么迷魂藥?”
小爐內明火不斷,茶壺里的茶開始沸騰,白汽把茶壺的蓋子往上頂了頂,發出清脆一聲響。
一陣輕浮的腳步聲傳來。
“師父,我——你怎么在這里?!”
陸云清快步上前,指著陸展清,趾高氣昂:“你怎么還有臉回來?!”
落云子看了兩兄弟一眼,用火鉗夾了雪,熄滅了爐子里的火炭后,對陸展清說:“影三的傷還需要多服兩劑藥,我去看著,免出意外。”
落云子一走,亭中只剩下一坐一立的兩兄弟。
陸云清見落云子不維護他,心下不忿,出言不遜:“你不是厲害得很,跟我們決裂了嗎,怎么不去陪你那個狗都不如的——”
一耳光打斷了陸云清的話。
陸展清不知何時起的身,眉宇間是盡數釋放的病態與冷郁。明雪繞過陸云清的脖子,狠絕地把他拉出亭外。
涼亭依山而建,沒有圍欄的阻擋,陸云清半個身子都懸在了懸崖邊上。偏偏他只有扯著頸間的明雪,才能獲得一絲生機。
要么窒息而死,要么粉身碎骨。
陸展清居高臨下地看著陸云清掙扎,內力緩緩注入明雪,陸云清用力攥緊的手心瞬間鮮血噴涌。
天光落在陸展清身后,倒出一片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