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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閣主、能、能帶我、回去嗎……”
涼薄的月光映得陸展清眼眶微熱,他喉頭緊鎖,良久才道:“我沒想舍棄你,只是想讓你在這里先避避風頭。師父知道你的存在,絕對不會放過你,你跟我回去,九死一生。”
影三掙開了噩夢的禁錮,緩緩睜開那雙仍斂著水汽的眸子。
他聽到了陸展清的話。
“少閣主……”
影三艱難地抬手,指尖拉住了陸展清的衣袖,他聲音極輕,卻一字字說得清晰:“我不怕。只要我心里想著您,就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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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修的我頭發都掉光了(滿地撿)
影十二是林逸的人,不是白月光,影三也不是替身,咱們少閣主心里只有影三一個!
第11章 在劫
陸展清剛邁進千巧閣,就被一旁等了許久的暗衛直接請進了千法堂后的正廳。
堂上坐著三人,面前的杯盞已經續過一輪茶水,聊了有些時候了。
林逸坐主座,一左一右坐著兩男子。居右那人中年模樣,正襟危坐,鷹眼銳利,五官硬朗,居左是個青年,一身紅衣蟒袍,高馬尾,散漫地翹著二郎腿。
這兩人來頭可不一般,陸展清無數次在卷宗上看過他們的名字。
中年男子,是軍功赫赫的撫順候辛懷璋。當年辛懷璋一舉殲滅闖過邊境挑起戰爭的戍邊蠻夷,又單槍匹馬取對方大將首級,聲名遠播,是以外族多年不敢來犯。
青年男子是備受圣上寵愛的小侯爺紀連闕。紀連闕年方十九,蟒袍猩紅,將他的少年意氣彰顯的耀眼,舉手投足間,盡是貴氣與風雅。
這兩人同時出現,想必是極為麻煩的大事。
陸展清內心一動,面上絲毫不顯,朝著兩人笑笑見禮后,尋了個下首的位置坐了下來。
辛懷璋聲如洪鐘,轉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道:“度霜鎮雖然只是南域的一個邊陲小鎮,但是此次,村民們先是搶掠縣衙,又略過縣令州令直接找到千巧閣伸冤,意欲讓江湖勢力插手朝堂中事,讓圣上丟了面子,龍顏大怒。”
“這些村民倒也是個聰明的,知道自己所犯罪責落入縣令州令的手中,必死無疑,竟劍走偏鋒,找到這江湖之地。”紀連闕不緊不慢地放下茶盞,雙手籠在袖子里,道:“圣上的意思是勞煩千巧閣全權處理此事,本候和撫順候會協同。”
陸展清放在膝上的指節一動。
哪里是什么全權處理,分明是因村民僭越,有傷天顏,而千巧閣作為江湖之地竟敢插手朝堂中事,被圣上視為刀上肉罷了。
處理得不好,便會被安上蛇鼠一窩的罪名,被一網打盡;處理得好,便是出頭鳥,一介江湖之地的名聲也敢越過朝堂去?
陸展清垂眸,順著外頭斜斜照進屋內的日光,偏頭看了林逸一眼。
林逸放下手上的卷宗,正色道:“兩位放心,千巧閣是正義之地,一定會還事情一個真相,讓民眾信服,讓圣上放心。”
陸展清眉心微不可查地皺了一瞬。
如此明顯的兩邊不討好,精明老成的林逸看不出來?
辛懷璋和紀連闕見千巧閣應下,對視了一眼,便起身告辭。
路過門邊站著的影三時,紀連闕卻停住了腳步。
他露出些許驚奇的神情:“咦?”
沒來得及回小院的影三站在門板的陰影處,低著頭,只露出一道挺直的鼻梁和略微蒼白的臉色。
紀連闕上前一步,衣袍上的蟒隨著他的動作,伸出了嶙峋尖銳的四爪,向影三的腰間探去。
“小侯爺。”
冷厲的聲音驟然從身后傳來。
陸展清走進,側身站在影三身前,將影三整個人覆蓋在他的影子里。
毫不掩飾的宣誓主權。
紀連闕哈了一聲,后退幾步,笑道:“我就是沒見過這么好看的影衛,覺得新奇,多看了兩眼,少閣主勿怪。”
陸展清正想示意影三離開,就看見林逸背著一只手,從屋內走出來。
“小侯爺說的是,我也想看看,這影衛究竟有什么稀奇之處,讓少閣主如此上心在意。”
林逸掃過陸展清瞬間白了兩分的臉,指著影三道:“這就是你說的,粗笨愚蠢,不堪使用的影衛么?”
影三低下頭,咬住了下唇。
林逸好整以暇地看著故作平靜的陸展清,笑道:“既如此,便送來我身邊,我替你馴。”
氣氛詭異,紀連闕看熱鬧不嫌事大,痞笑道:“別爭了,這么個美人,給我也行。”
心臟重擊著胸腔,陸展清克制著躁動的情緒,也跟著笑:“小侯爺說笑了。師父日理萬機,怎好勞煩您在這種事情上費心。”
“馴條聽話的狗有什么難的,難的是養不熟,使喚不動的狗。”
林逸將角落里的影三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斂去笑意,睨了陸展清一眼,淡漠道:“少閣主,你說是么?”
仿佛有一只鬼手,扯著陸展清墜入深淵。
腦子里名為克制的弦繃得死緊,刺痛著他死死壓抑住的暴虐。
千巧閣是林逸一手創立的,閣內的所有東西,活的,死的,都得對他忠心。而影三露面,暴露不俗武功的事已讓林逸察覺到自己在暗中培養勢力。這一劫,他和影三,誰都躲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