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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權的力道沒有絲毫放松,眼底被滔天的恨意與怒火覆蓋,看不見別人,腦子里只有那天他奶奶躺在雪地里渾身僵硬得保持著死前的姿態。
一句句的發?問?如同入了魔,發?了瘋,內心?壓不住的恨意愈演愈烈:
“你去過我家??”
“你那天跟我奶奶說了什么?”
“是你害死我奶奶的?你他媽,你害死的——”
卜嘉被捏著脖子喘不過氣?,手指頭開始抵著他的虎口,給自?己一些呼吸的能力,聲音也?凄慘:“我只不過是說你爹死了而已,我走的時候她可是好好的!你發?什么瘋?!”
卜嘉看著馬權充紅的眼,忽然覺得他的精神狀態很不對勁,心?里躥上一股危險性以及恐懼感。
手指甲狠狠抓著他的手背,整個手背的皮都?要被她撕扯下來,她掙脫開長腿,狠狠往他胯.下踹去,或許是因為過于刺痛,馬權手里松了勁兒,捂著褲/襠忍痛往后退了幾步。
見卜嘉要從包間離開,馬權像是瘋了一樣?,眼前的一切好像都?變成了紅色,只有一個身影在瘋狂想?要從視線中逃亡。
眼睛被仇恨整個蒙蔽,長期壓抑著的恨意在此刻達到頂峰。
他歪過頭看到茶幾上放著的一個匕首,一股力牽扯著他,他迅速跑過去粗糙的手指抓住她的頭發?把人拖進來,匕首整個插入她的后背中。
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寂靜了。
卜嘉身子搖晃了幾下,微微歪過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馬權,張開嘴巴,唇齒口腔里全是血,止不住地往下面流著,比魚缸里換水的儀器還要迅速。
“撲通”一聲,她整個人倒落在地,地上一攤鮮紅的血在她身后溢著,她閉著眼,整個人毫無知覺。
馬權像是忽然回過神一樣?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怔然地盯著自?己的手,以及地上躺著完全沒有生命氣?息的卜嘉。
買了魚食回來的梵天縱站在包間門口,被地面上的一切嚇得整個人往后退著,身子重重撞在墻上,全身一瞬間發?軟,抵住墻壁跌坐在地面上,手里的魚糧都?碎了一地。
胳臂整個貼著墻壁會讓他有些許的安全感,他屏住呼吸抬起頭看著拿著刀的馬權,眼睛都?睜得像是死不瞑目。
“權,權哥……你……”
馬權表情毫無情緒地看著地面,眼神陰森森地看著梵天縱:“不是要喂魚嗎?剛好,用她喂。”
“去把魚缸抬進來,拿個掃把把房間拖干凈。”
空氣?中除了淡淡的血腥味,還散發?著一股腥臭的味道。
馬權看了看他腿,中間,扯了扯嘴角:“嚇尿了?”
馬權半蹲著身子看著他那張臉,拍了拍,聲音陰寒刺骨:“你敢說出?去,下一個就是你。”
梵天縱移遠腦袋,忙的搖頭,聲音都?哆嗦:“你放心?權哥,我絕對不會背叛你。”
說完,掙扎著站起身,忙的關上了大門,開著客廳的燈光,幫著馬權把魚缸抬到了那個包間,也?飛快把地面給清理干凈了。
眼睛看著卜嘉的尸體被浸泡在浴缸中,長發?在水中飄蕩如同活著的水草,清澈的水被血染紅,旁邊還游著他新買的金魚,這?種滲人的畫面讓梵天縱都?有些不敢抬頭看過去。
遠處的嗓音喑啞帶著詢問?:“為什么這?個包間會有把匕首?”
“啊?”
梵天縱看著那把匕首,也?跟著搖了搖頭:“不知道,可能是清理的時候沒清理干凈。”
ktv經常會有水果盤,這?是一個水果刀,也?正常。
馬權盯著手機里的這?條短信,他給對方打?了電話過去,顯示是一個空號。
他呼吸重了重,又聽?到梵天縱顫顫巍巍地問?著:“權哥,卜嘉家?里一定會找她的……”
馬權抬頭看著他,眼神淡漠薄涼:“至少她消失一星期后才會,還有時間。”
梵天縱沒明白,但在這?個包間里,有一個死人在,他總覺得涼意順著腳底板往上爬,怪不得盤下店的時候老板就說這?邊風水不好。
好冷,刺骨的涼,他呼吸都?放輕了。
馬權低著頭,雙手抓著頭發?,頭皮都?跟著扯開,喉嚨里發?出?巨獸一般的嚎叫聲,過了很久,馬權才抬起頭冷靜沉穩地看向梵天縱。
“你上次不是給聶召打?了致幻劑嗎?”
梵天縱點了點頭。
他在醫院治療的時候在碰見過聶召,后來給了知情小護士了一點錢,知道聶召有重度抑郁癥,他在黑市買的藥,有致幻作用,最?重要的是會讓人精神失常,加重抑郁癥。
他本來的打?算是不知不覺給聶召打?幾針,解決完靳卓岐,把她打?暈綁了也?就輕松多了。
馬權忽然露出?一抹笑,笑意有些滲人又詭異,讓梵天縱跟著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吞咽著口水,手指緊緊揪著褲縫。
他實?在沒想?到馬權會殺了卜嘉,即便?是從牢里出?來之后他感覺到了馬權跟高中時不太一樣?,但他沒想?過馬權會這?么瘋,殺完人之后還能這?么冷靜。
他感覺自?己要做一周噩夢了。
“你去把聶召引到這?里來,再給她打?一針,不就什么都?解決了?”
梵天縱懂了他的意思,張了張唇:“可是,這?家?ktv是我名下的。”
馬權眼底透著寒光:“你是不是傻?你就說不知道不完事了??”
梵天縱想?要說些什么,囁喏著好幾聲,最?終只是看著馬權那張陰森可恐的臉,怯怯點了點頭。
如果真?的查到他頭上,大不了他把馬權供出?來,反正不是他弄的,怎么都?怪不到他頭上。
馬權離開之前,輕飄飄落下一句:“你最?好別他媽給我耍花樣?,我動不了靳卓岐,弄死你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