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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在前哨站隔離室內,那個4小時的隔離設定, 御東川猜測可能是有什么光線照射誘發感染反應,要持續一段時間才能檢測出,現在看來應該不是那個理由。
多半是普通幸存者都需要每4個小時就補充什么東西,或者吃什么藥物,才能抑制r病毒發作。按時吃藥,人就會沒事。不過,是藥三分毒,他們這些幸存者一直吃藥,或許已經產生了副作用。比如那種看著瘆人的皮疹,以及其他看不出來的病理反應, 讓幸存者們逐漸喪失了活下去的希望。
現在他們乍然見到了看起來很健康的外來者,前哨站的人肯定覺得新奇。將他們隔離4小時, 大概是要看他們吃什么藥,或者是懷疑他們可能沒吃藥,也不會感染發作。
可是蘇慧發作了, 還變異了, 產生了更強的攻擊性。然后是呂全冒出來說自己吃了藥不會被感染。無論真假與否, 呂全被變異感染者咬傷,一直都沒有變成喪尸,絕對能引發2號基地的高層關注了。
再加上老李的威脅,他們被人送到2號基地,直接送去研究所被研究,這都說得通了。
那么米小飛會不會就是前哨站那個男人提到的,兩周前來到2號基地的所謂1號基地的人呢?可前哨站的男人說1號基地的人帶來的是壞消息啊。再有,米小飛也是個很干凈的沒有皮膚病的健康少年,他為什么沒有引起什么重視?
“米小飛,你來這里好久了吧?”路玖比較隱晦地問了一句。
米小飛說:“我兩周前就到了,不過不是自己找上來,而是被2號基地外出執行任務的搜救隊找到,帶回這里的。”
“你到這里這么久了?”路玖面露驚異之色。難道體驗者投放到異世界的時間還能差距那么大,還是說同一個異世界,體驗者們并不止一撥?可是現在不方便問那么多關于體驗者的事,她就先存了疑惑在心頭。
正在此時,路玖腦海中的讀秒聲音結束了,系統宣告變異蚯蚓徹底死亡,她的協助防守任務已經結束。
路玖看了看賬戶上多出來的18個交易幣,覺得舒坦了不少,這相當于白賺了一個萬用抗病毒藥丸呢。她甚至有點心疼那個死的太快的變異蚯蚓了,這么好的刷分工具,怎么就沒多來幾條?是基地的人殺了變異蚯蚓么?他們既然有這個能力,為什么不早一點將變異蚯蚓除掉?
劉叔刷了卡,通過了1號內門,眾人看到前面的道路有了岔路。他們這輛摩的按照路標指示,拐上了去研究所的一條通道。
又開了幾分鐘,看到了一扇金屬大門,劉叔在門口刷了帶數字的名牌,然后對米小飛說:“小米,你抓緊和朋友們告別吧。”
米小飛說:“我這就去找李少校說情,讓他親自來研究所一趟。”
劉叔說:“小米,李少校能留下你多半是因為你有足夠的價值,否則你也會被關在研究所內,不可能這樣自由。”
米小飛倔強道:“劉叔,李少校沒有你說的那么絕情,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臨別時他還特意對御東川說:“你的房子我不會白住,有什么事堅持到我回來。”
路玖猜不到米小飛葫蘆里賣什么藥,不過她空間里有米小飛要的貨物,他現在不收貨,貨款卻已經支付了一半了,早晚肯定還是要收貨的。所以告別時,米小飛反而沒有對她額外叮囑什么,就好像將她當成了老玩家。
確實如此,在米小飛看來,他應該知道御東川是新人。
御東川尋了個空子,擋住旁人視線在路玖眼前用嘴型比劃了兩個字:“沒死。”
不用多說,路玖已經明白呂全多半是還活著,只不過他的頭部重創后會假死,體內傷處慢慢自愈,他也大概會像醫療用品店里那只喪尸大狗一樣,再次生龍活虎。
這讓她不禁聯想,那頭已經被砸爛的那只喪尸大狗是不是也還能復活呢?足夠的時間,和足夠的能量,這些變異的感染者是否都會變成不死的存在?
引發這些變異的,莫非就是那所謂的“樣品”。用蘇慧的話說,曾經盛放樣品的瓶子散發出了奇怪的味道,究竟是味道造成了變異,還是殘余物,或者是喪尸大狗的污染,才讓呂全和蘇慧變異了呢?
蘇慧沒有任何防護,也沒有萬用抗病毒藥丸,所以變成了沒有人性的怪獸。呂全的變異卻是良性的,讓他保留了人性,是他運氣很好,還是吃了藥丸受到保護后的必然結果?
研究所的大門開啟,出來了身穿防護服還拿著槍的兩個人,以及一臺四輪機器人車。這些人穿的防護服面罩是有遮蔽效果的,不能讓人看到他們的容貌。他們也沒出聲,從身形上看大概是兩個男人。
機器人用機械手臂把呂全固定在車斗,御東川和路玖默默跟著那兩個拿槍的人走入了門內。
劉叔讓米小飛上了摩的,加速往基地的正門那邊去。
直到出了研究所那邊的1號內門,劉叔才小聲問:“米小飛,你們真是從1號基地來的么?那早知道當初我也應該逃去1號基地才好。”
米小飛理直氣壯地說謊道:“我的確是從1號基地那邊過來的,但是那里已經毀掉了。里面幸存者應該不多,我還算是運氣不錯被你們外出的小隊救了。”
“究竟是什么毀掉了1號基地,總不會是我們這邊這樣的疾病吧?我看著你們都挺健康的,甚至衣物都很光鮮。也對,你們那邊在郊區,有山有水的。城里的水源估計污染很嚴重,雖然重重過濾還加了藥,也說不準是水源的問題,我們才會生病。”
米小飛避重就輕地回答:“你們研究所的科學家能造出那些怪物,科研能力應該不差。我們那邊食物都快沒了,你們好歹不愁食物。”
劉叔已經習慣了與米小飛這樣的問答,認識了兩周,從小米嘴里根本打聽不到實話。這孩子的戒心非常高,說話也總是留半截。這說明小米以前生活的地方,恐怕充滿了危險,尤其是來自人類自己的。
故意頓了一下,米小飛又帶了幾分真誠地提醒了一句:“一會兒報告里你別寫是你打死了呂全。我覺得那個變異感染者很奇怪,少扯上關系為妙。”
劉叔能感受到這孩子對他的關心,絕對比剛才回答問題時縣的真誠多了。明明是米小飛帶來的藥救了他的命,可是非親非故,這孩子圖什么?
他想不明白,卻點頭道:“我懂。你也別總是與李上校硬懟。據說他以前脾氣也很暴躁的,曾經這里有叛亂的人,都被他殺了,還株連了一批。所以基地里都傳說是當時或許有漏網之魚,那些人為了報仇才散播了新病毒,讓我們都生病的。”
劉叔絮叨著說2號基地的一些傳聞,米小飛的心思卻飄去了別處。當初救劉叔只是隨機任務,沒想到劉叔對這情分看的如此重。在病毒世界里,資源逐漸稀少,人性也會漸漸喪失,看來在病毒世界里,至少在2號基地人們的精神狀態沒有他想的那么糟糕。這多虧了李啟發少校的強權軍事化管理。
要想在2號基地內活得自由自在,取得李啟發少校的認可與信任必不可少。
等到了2號內門,米小飛下了劉叔的摩的,一路小跑去了指揮部。
指揮部的衛兵都認識米小飛,也早就得到李少校的特別指令,將他放了進去。米小飛在指定位置換裝,脫掉了防護服,迅速消殺,清清爽爽直奔李啟發少校的辦公室。
剛好有人從這間辦公室出來,與米小飛打了個照面,對方已經是滿臉紅色的疹子了,隨著身體的動作,那些紅疹子上的黑頭一直在晃,像是活了一般。這讓他不免想到呂全身上的黑線。他腦子里轉悠出一個不成熟的念頭,他懷疑這其實就是同一種感染的不同表現。
那人一見是米小飛,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屑,卻并未表露更多的情緒,只是沒打招呼,視而不見的離開了。
2號基地的人80%以上都有這樣的皮膚病,稍微年輕一些的,和個別體質特殊本身有其他疾病的的暫時沒有表現的這么嚴重。但這種病的確損害了人們的健康,尚不知道新生兒會否遺傳。因為2號基地一直沒有新生兒,有人懷孕卻總流產,無論如何精心照料,也根本無法養胎到足月。
無新生兒這事比皮膚病更可怕。
所以2號基地的高層更希望吸納健康的年輕男女,鼓勵他們結合生育下一代,至于他們彼此間是否相愛都不重要,必要的時候取得健康的精子卵子,通過人工手法繁衍下一代也要做。
研究所那邊當然也在支持這個計劃,可惜2號基地內的成年人基本都染上了奇怪的病癥,尤其有皮膚病的,生育力已經下降為零。
米小飛能感覺到大家看他的異樣眼光,畢竟他沒有皮膚病,還帶來了一些新技術,以及基地內急缺的新型藥品。基地內暫時無人能取代他的位置,就連他想要見基地內的實控人李啟發少校,也是隨時都行,不用預約。
關好辦公室的門,米小飛在李啟發對面坐定。他調整了一下自己耳朵上偽裝成耳釘的腦波協調器,再次確認自己這個防御道具正在持續發揮作用,才開口說道:“李少校,我的朋友已經到基地了,您讓他們去研究所,他們也沒有反對,還主動幫忙。可見我們都是真心要幫著你們。這也不需要什么特別的理由,延續人類文明是我們每一個人的責任。我不希望1號基地的覆滅,在2號基地重新上演。”
李啟發是一位五十多歲的男子,有著軍旅出身的煞氣,端坐直視對方,明明什么也不說,也能帶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可是面對米小飛,他難得溫和道:“小米,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沒對我說?或者你想與我談新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