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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曼琳毫不留情面地打斷他:“我不管你知道多少,你覺得我們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嗎?”
孫瀅皓心驚,沒有轉(zhuǎn)圜余地了。
“他現(xiàn)在有更需要他待的地方,近期可能都不方便出現(xiàn)在公司。明面上,他不能跳出來爭,但不意味著要拱手讓給別人。至于你——”于曼琳一臉鄙夷,“做好你的本分,別興風作浪!”
安晴正抱了一堆東西,跟了過來,恰巧聽到最后兩句,她窘迫地對孫瀅皓一笑。
“安晴!”孫瀅皓叫住她。自尊心算什么,于他來說,可扔亦可棄。
安晴回頭。
“你們會幫他的吧?”
“當然!”
于曼琳走在前,不耐煩地喚了一句:“安安,走了!還不夠你忙的嗎,在那廢話什么!”
安晴拍拍孫瀅皓,小聲說:“別擔心,會好的!”
孫瀅皓頹喪地回了工座,才看見幾分鐘前,常華森回了他消息。
“不要太擔心,剛剛我在休息呢!”
看見笑臉表情,孫瀅皓幾欲垂淚。
這兩夜,孫瀅皓睡得都不踏實,常華森并沒有來他這里。孫瀅皓怕他來得太晚,到了也不敢叫醒他,特意將拖鞋和盥洗衣物找出來,擺放在門口玄關(guān)處。
早上起來,拖鞋和衣物,原封不動。
正盯著拖鞋發(fā)愣,嘟嘟跑了過來,抬起小爪子搭在他腳上。
把毛孩子抱起來吸了吸,“囡囡,是不是餓了?走,開小罐頭去!”
被嘟嘟絆住腳,孫瀅皓到辦公室稍晚了些。遠遠的,看見常華森辦公室門口,站了兩圈人,門大開著,里面還有說話聲。
他提著心,快步走近。
一位公子哥翹著腿放桌上,還指揮著人往外搬東西,一副紈绔作派。
“不好意思,請問你是?”孫瀅皓敲敲門,問道。
他仰了頭問:“你誰啊?”
“我是常總秘書,這是他的辦公室。”
“哦,正好,這間辦公室以后我用了。這些綠植放這擋光,你快幫著搬出去吧。”
孫瀅皓紋絲不動。
“還愣著干嘛!沒聽見嗎?”
“不好意思,我想你應(yīng)該無權(quán)動常總辦公室的東西吧。”
他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你是聽不懂嗎!這間辦公室以后是我的了,他的職位沒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還能有誰,豪門家族里不學無術(shù)的惡少爺。
孫瀅皓見那兩個人要往外抬一摞資料,那是他陪常華森整理,看他研究了很久的原始財報數(shù)據(jù),上面都有他的筆記。于是,上前制止,“這些不能扔!”
紈绔少爺一揮手,“拿過來給我看看,那是什么?”
翻了兩頁,又說:“這估計是什么內(nèi)部重要資料,先放我哥那邊去,可能有用!”
孫瀅皓擋在門口。
“你讓開!”
仍把著門不松手,惡少爺吼他:“你不要不知好歹!”
“沒事,就讓他搬,反正搬去他也看不懂!”
聽到聲音,孫瀅皓又驚又喜地回頭。
常華森著一身素凈黑西裝,沒系領(lǐng)帶,似瘦了些,看起來有些疲困。
“你跑來這干嘛?不應(yīng)該在家戴孝嗎,你老子都沒了,還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常華森冷傲地看著他,“不也是你老子嗎?”
“你放屁!我現(xiàn)在不姓你老子的姓了,這是我媽的公司,你給我滾!”他額上青筋暴起。
“好啊,講道理擺事實,現(xiàn)在也還沒輪到你來這撒野!”常華森厭惡地看了他一眼。
“行,我看你還能威風多久!你現(xiàn)在靠山也沒了,怪就怪你有娘生沒娘養(yǎng),爹也不要你——”
孫瀅皓順手拿過盆栽里的噴霧瓶,朝他噴了去。
“你居然敢噴我!”他抹了臉上的水珠,揚手要向?qū)O瀅皓甩過來。
常華森想搶步上前,可他離得遠了些。
孫瀅皓反手一個制肘,擰了他胳膊,將他按在門框上。
“放開我!一個秘書居然也敢打我,從現(xiàn)在起,你被解雇了!”
“正好,反正我也不想干了!你這種戰(zhàn)五渣,回去好好練練,再出來狂!”
辦公室外已經(jīng)圍滿了人,在竊竊私語。
“常華森,你給我記住!我會叫我媽和我哥,好好收拾你的!”
孫瀅皓手下用力,“你倒是有娘生沒娘教,今天就替你娘收拾教育你!”
“他的娘在這兒呢!”顧妍笑吟吟地出現(xiàn)。
孫瀅皓手一松,他便溜到了顧妍身后,揉著腫臉,忿忿不平。
“給你弟弟道歉。”顧妍說。
“明明是他先惹我的!”
“道歉,快!”
“不用。”常華森冷著臉,拉了孫瀅皓便走。
“都散了吧,回去工作,讓大家看我們自家人的笑話了!”顧妍溫和有禮地散開了圍觀者。
眾目睽睽之下,被常華森托著手,孫瀅皓一路都迎著全公司人的注目禮。
走到僻靜處,孫瀅皓拽停了他,“去哪啊?”
“不知道。”常華森扔握緊了他手。
“嘶。”孫瀅皓吁一口氣,常華森把他手拉近一看,手掌外側(cè)紅了一片,用手指輕碰。
“輕點。”孫瀅皓手往回縮。
“你剛不挺厲害的嗎,還要跟人打架,這會知道痛了啊?”
孫瀅皓沒再說話,兩人相視而立。他很想問,他這幾天過得好不好。朝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看一眼便知他怎可能過得好。一夜未睡,常華森下巴長出了胡茬。
孫瀅皓摸了摸,說:“都扎手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個東西!”
再回來時,常華森手里拿了棉簽和紅霉素軟膏。
孫瀅皓訝異:“這東西你上哪找的?”
“到處問啊,最后在前臺那搜刮到的。”
等上好藥,孫瀅皓從小化妝包里,拿出一個簡易剃須刀,“這是我為臨時出差放在公司備用的,是簡陋了點,你將就一下!”
孫瀅皓小心且專注地幫常華森剃著胡茬。
常華森拽了他衣角,問:“你剛才說你不想干了,是什么意思?”
孫瀅皓手一抖,“一時情急,胡亂說的。”
常華森偷偷拿眼瞄他。
“別動!”孫瀅皓抬了下他下巴,“今晚你去我那,我不管你多忙有多少借口,就呆幾小時也行,必須去!”
常華森凝視他。
孫瀅皓握著剃須刀,嚇唬地一揮,“你要敢不來,我就辭職不干了,你以后也別想見到我!”
凌晨兩點,常華森來了。簡單洗漱,躺床上后,低聲說:“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累到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睡覺了。”
“就是讓你來睡覺的,你以為叫你來干嘛的。”
孫瀅皓輕吻他一下,“睡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