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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停往外流。
他顯然在忍痛,指尖小幅度顫抖。
江妙妙深吸一口氣,戴上手套,用消毒棉擦掉傷口上的血,細心上藥。
陸啟明臉都白了幾分,嘴上還在說笑。
“你明明也是可以很溫柔的,平時為什么總是兇巴巴?”
“我兇巴巴?”
“不光兇,還又懶又饞、喜新厭舊、貪生怕死。”
她面無表情地哦了聲,“我都這樣了你還不走,找虐嗎?”
陸啟明嘆息。
“誰讓我這個人天性善良,看不得別人受苦呢。我要是走了,憑你的能力活不到第二天。”
江妙妙嗤之以鼻,卻也不得不承認,是陸啟明的存在才讓她堅持到了現在。
沒有他的話,大概在喪尸大潮來臨的那幾天,她就自殺了。
她想著想著失神了,手停在空中不動。
陸啟明用指尖撓了撓她的胳膊,笑嘻嘻道:“是不是很感激我?”
她回過神,嘁了一聲,邊涂藥邊說:
“感激你?感激你罵我好吃懶做,還是感激你說我前面后面分不清?”
“這是開玩笑嘛,你還是很優秀的。”
“哪里優秀?”
“額,這個……”
陸啟明答不上來,她氣得要死,動作加重了一些。
前者直吸涼氣。
“疼疼疼……”
江妙妙說了句活該,力度卻放輕許多。
上完藥,用干凈的繃帶包扎好,她端著小臉盆要走。
陸啟明又叫她,她無奈地問:
“你還想做什么?讓我幫你把尿嗎?”
“……算了算了,你走。”
江妙妙走了,他回到床上,想摸煙出來抽,卻只摸到一個空盒子。
剩下的煙都放在儲存食物的雜物間,他沒法去拿,讓江妙妙幫忙的話,肯定又要找來一通冷嘲熱諷,還不如不抽呢。
陸啟明靠著枕頭,右手托著自己受傷的左手,目光散漫地掃視了一圈,落在墻上的掛畫上。
畫沒什么特別,是綠意盎然的風景畫。
但是是她拿進來,親手為他掛在墻上的,說是要培養他的正常審美。
想到那天的情形,他忍不住揚起嘴角,忽然從窗戶玻璃的倒影中發現自己笑得像個傻子,趕緊揉揉嘴角,閉眼睡覺。
因為疼痛,他睡得很不安穩,夢見自己回到之前的生活,在夢中奮力掙扎。
醒來時渾身都是汗,由于沒有窗戶,分辨不了白天還是黑夜,只從門洞那里透進來一束燈光。
“妙妙。”
他沖著隔壁喊了聲,許久沒人回應。
估計還在睡覺吧,半個月都不用出門,這頭豬不睡到自然醒是不會起的。
陸啟明翻了個身,睜著眼睛,有點抗
拒進入夢鄉。
門外忽然傳來女人的嗓音,由于才醒,比以往沙啞一些。
“什么事?”
他驚訝。
“你沒睡”
“睡了啊,不是你喊我嗎?”
“……我渴了。”
“等著。”
江妙妙丟下一句話,下樓倒水,沒過多久遞給他一個杯子。
他看了眼,不理解。
“為什么只有半杯?”
“少喝點,少尿點。”
“……”
“沒別的事了吧?我回去睡覺了。”
她說完要走,陸啟明打了個激靈,靠在門上賣慘。
“我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