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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握在手里。
“走。”
他拽了拽布條,小喪尸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了兩步。
它嘶吼著,顯然不滿意這種待遇。偏偏腦袋被套得嚴實,什么都咬不到,什么都看不見,只能跟著布條的節奏,無頭蒼蠅一樣往前走。
江妙妙推著車,陸啟明牽著小喪尸,拖家帶口地離開地下室,于天黑前趕到新家。
晚上是城市里最危險的時候,喪尸們不必忍受灼熱的陽光,感知度最強,很容易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因此一進門,陸啟明就把所有窗戶都反鎖,將小喪尸單獨放在一個房間里,自己則和江妙妙,到二樓沒有窗戶的小房間里睡覺。
屋子里沒有爐灶和燃料,晚飯是一人兩塊干脆面。
天氣變熱了,不蓋被子倒是不冷。但地板太硬,江妙妙身上的傷口又結痂了,怎么睡都是硌著的,翻來覆去很不舒服。
陸啟明在黑暗中聽了半天,突然起身,將衣服褲子都脫下,只留一條小褲衩,鋪在地上說:
“你睡這里。”
她摸了摸,驚訝。
“你不穿衣服嗎?”
“我熱。”
氣溫有那么高嗎?
她摸摸肩膀,心想有東西墊總比沒東西好,躺了過去。
陸啟明裸著身體躺在冰涼的地板上,沒一會兒便響起輕微的鼾聲。
江妙妙以前覺得吵,現在卻越聽越安心,很快也涌出困意。
她的上下眼皮逐漸合攏,還差一點點就能沉入夢鄉時,身上突然壓過來一個沉重的軀體。
男人結實的手臂搭在她胸口,呼吸聲那么近,貼著耳畔,溫熱的氣息吹得她耳朵也變燙了。
江妙妙嚇得一個激靈,瞬間清醒,警惕地問:
“你想做什么?耍流氓嗎?”
回答她的是一連串輕微的鼾聲。
他的皮膚冰冰涼涼的,像夏天被井水浸泡過的西紅柿,靠上去非常舒服。
由于抹了喪尸血,沒條件洗澡,他聞起來很臭。不過江妙妙也臭,兩人是五十步比百步,誰也不能嫌棄誰。
沒枕頭怪難受的,她摸摸他胳膊,發現這是一個很不錯的替代品,便躡手躡腳地換了姿勢,枕著他的胳膊睡覺,順便把他另一條胳膊也拉過來,搭在腰上蓋住肚臍眼,這才放心地睡了。
翌日清晨,陸啟明醒來。
透過門縫外照進來的微光,他看見女孩躺在自己的臂彎里,睡得香甜,嫣紅的嘴唇隨著呼吸微微張合。
他屏住呼吸,輕輕靠過去。
江妙妙忽然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愣了好久,仿佛才想起自己身材何處,小貓似的伸懶腰。
陸啟明趕緊閉上眼睛,裝作仍在睡覺。
她坐起身,拍拍他的臉,“醒了醒了,你是豬嗎?睡得早醒得晚。”
他這才慢悠悠地睜開眼睛,看著她說:
“你是不是半夜里偷偷把我的手剁了?”
“啊?”
“不然我為什么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江妙妙老臉一紅,支支吾吾。
“可能是你睡姿不好吧,我也老這樣,我幫你揉一揉。”
她殷勤地湊過去,抱著他的長胳膊用力揉搓。
血液逐漸流通,陸啟明握了握拳,肌肉硬邦邦的。
兩人打開門走出去,特地在拐角處暫停了一下,探聽外面的動靜。
還好,窗戶和門完好無損,夜里喪尸沒進來。
陸啟明去查看小喪尸的情況,江妙妙趴在推車上翻食物當早餐。
好吃的都已經吃完了,剩下的不是餅干就是方便面。
說真的,平時當零食打牙祭還行,一連吃幾個月,她現在看了就想吐。
翻出兩包紅燒牛肉面,和兩袋香蔥味的蘇打餅干,勉勉強強算是有葷有素。
二人盤腿坐在空無一物的客廳里,吃完這干巴巴的早餐
江妙妙痛苦地捂著脖子,“我喉嚨都要割破了……”
昨天應該搬半桶水來的,太傻了。
陸啟明也吃得很費勁,剩下半包餅干實在咽不下去,丟在一旁起身說:
“走吧,干活了。”
“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