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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起筷子,邢安婭也回來了,漆夏用新筷子繼續吃飯。她面色如常,只是覺得餐盤里的鹵肉飯沒了味道,心不在焉地嚼著一截青菜。
他有女朋友了嗎?
是誰呢?
……
很快,腦海里一連串的問題就有了答案。
陳西繁說完自己有女朋友沒多久,許幼菲和賀驍不約而同笑出了聲。
許幼菲笑得前仰后合,十分夸張,“哥,你的女朋友,不是家里那堆飛機模型吧?”
“怎么,不行?”陳西繁揚了下眉,沒否認。
賀驍嘖嘖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我看你是中毒了,整天拿飛機當老婆。可憐那些為你前赴后繼的女生了,人家還不知道,在陳大少爺心里,美女壓根沒有飛機好看。”
陳西繁表情淡淡地附和,“本來就沒有。”
“嘖,真是白瞎你那張臉了。”
陳西繁不客氣地懟回去,“吃你的飯吧,再逼逼一句簽名球衣別想要了。”
前幾天國外某支明星球隊在京市辦見面會,簽名球衣有錢都買不到,賀驍求爺爺告奶奶磨了幾天,陳西繁才點頭幫忙的。
這會賀驍可不敢惹他,忙伸手對著嘴巴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許幼菲笑得不行,“賀驍,你好慫啊——”
漆夏這才聽明白,原來陳西繁的女朋友,指的是飛機模型。
沉甸甸像灌了水的心臟,又慢慢輕盈起來。
漆夏喝一口食堂免費贈送的酸奶,黃桃口味,有一絲絲甜。
吃完飯,兩個男生去打球,許幼菲跟著漆夏邢安婭回教室了。路上,漆夏忍不住問:“菲菲,陳西繁……有很多飛機模型嗎?”
“嗯,很多,他每年生日收到的禮物都是飛機模型,估計能擺滿一個屋子了吧。怎么,你也對飛機模型感興趣嗎?”
漆夏只好扯了個謊,“不是,我在老家有個朋友也特別喜歡飛機,他生日快到了,我想要不要也送他一個飛機模型。”
許幼菲給她出主意:“這樣,等會我發一個航天極客群號給你,你記得添加。那個群里都是航空愛好者,各種型號的飛機模型都能找到。我哥也在里面,聽他說挺靠譜的。”
“好。謝謝你呀。”
邢安婭也忍不住八卦起來,“剛剛陳西繁說他有女朋友,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知道了校草的驚天秘密。”
“哈哈——”許幼菲黑她哥一點也不客氣,“你們不知道吧,我哥是個航天迷,在他眼里,世界第一美女都沒飛機好看。”
“小時候去他家,我的手指不小心被飛機模型割破了,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去看模型有沒有壞,根本不管我!氣死我了!”
邢安婭:“這么看,咱們校草有點直男啊。”
“何止啊,他黑料多著呢。”許幼菲越說越來氣,“你們知道嗎,我哥有個外號叫陳公主?”
漆夏步子一頓,想起來了,之前在白塔巷口,確實聽見有人叫他陳公主。
“為什么不叫王子,要叫公主?”
許幼菲:“因為我哥皮膚特別嬌,大概五六歲的時候吧,一大家子出國玩住酒店,人家五星酒店服務沒得挑,但只住了一晚,我哥皮膚就過敏了,非說床上有東西硌他,于是我們這群小孩都叫他豌豆公主。”
邢安婭說:“有點道理,我一個女生,在校草面前時常自愧不如。他皮膚太好了,我就沒見過比他白的人。”
“哦,不對,夏夏也挺白的,好羨慕你們這種天生皮膚白的人啊……”
漆夏唇角輕輕翹了翹。
原來他喜歡飛機模型,怪不得q/q頭像也是用的飛機。原來,陳公主這個外號是這么來的。
心里有種隱秘的欣喜,因為她對陳西繁的了解,好像又多了一點點。
*
周五最后一節課是體育課,大家陸陸續續去操場集合。漆夏等三人走到一樓,恰好遇見了數學老師曾巍。
曾巍叫住她們三個女生,問:“知道你們班的陳西繁在哪兒嗎?”
許幼菲才睡醒,打著呵欠說:“不知道啊,沒看見。”
邢安婭:“我也沒注意。”
漆夏知道,陳西繁還在教室睡覺。剛剛出來那會,她特意扭頭和后桌的女生說話,借此機會看了兩眼陳西繁的座位。
陳西繁就趴在課桌上,烏發蓬松身上蓋著件校服。他的半張臉埋進胳膊,皮膚有種冷冷的白。
途徑后門的時候,漆夏聽見賀驍問他:“體育課還去嗎?”
陳西繁悶聲:“晚點去,幫我和老吳說一聲。”
然后大家都下樓了,他心安理得睡得更熟。
漆夏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隨大流,對曾巍道:“老師,我也不知道。”
她是個膽小的人,也是個不善于隱藏的人。如果說陳西繁在教室的話,許幼菲邢安婭追問為什么知道,漆夏的小心思就露餡了。
她不敢,也不能,所有和陳西繁有關的事,都是見不得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