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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著,鄔憐轉頭看窗外雨幕,水流成柱,愈發大了,蓋得玻璃虛影不明。就像她此時的心,被極端情況裹挾,密不透氣。
*
雨下一夜,鄔憐沒回家。
她自己都覺得可笑,竟然在陸柏嶼開的房間住了一夜,無夢直到鬧鐘聲響。
夜里洗的校服甩干,散發著酒店洗衣液獨有的清香,鄔憐穿在身上,說不上來今天和昨天的差別。
只是走進校園,她有了對陸柏嶼的恐懼。
整個上午,鄔憐都在自己班級,下課不出去,腦中充斥對瞿聞提分手的措辭。
她不想說昨晚的事。
過程不必示人,就此分開,是最好的結果。
中午,同桌有事回家,鄔憐獨自下樓,在中廳走廊看到一抹熟悉身影。
他們三人下樓梯,陸柏嶼走在左邊,轉角時,她看到他清晰的側臉輪廓,昨晚之事浮映腦海,引她心頭一墜。
細看,他和旁邊人有說有笑,那頭米金狼尾將他溫潤雅致的形象托出紈绔風月氣。
其他兩個男生看不到臉,但身形與高挑的陸柏嶼相比毫不遜色。
肯定很危險。
鄔憐放慢腳步,有意與走在前面的人拉開距離。可剛緩下來,她鞋子后掌被人踩中,讓心不在焉的她踉蹌跌倒。
以為自己要失重摔下去,鄔憐一瞬間嚇得尖叫,眨眼后,膝蓋跪著坐在臺階上,好在虛驚一場。
“對不起……”
不小心踩中她鞋子的男生慌忙道歉,作勢就要扶她起來。
顧不上自己的痛和尷尬,鄔憐強撐著轉過身,背對樓下方向。
剛拐過來,瞿棹聽到嘈雜聲音,濃眉冷淡著抬眼,看到摔倒女生束發的綠色發圈。
莫名想到那十秒視頻,白色大床上鋪開海藻般濃密柔順的烏發,上頭點綴一抹綠,在本該香艷的畫面里反而清新,引人多看兩眼。
“看什么?”
發現他目光偏移,陸柏嶼循著望去。
但此時已經走到臺階尾部,上一層發生了何種故事,全已錯過。
瞿棹收回視線,目冷聲淡,“想沒想好吃什么,過期不候。”
聞言,陸柏嶼勾唇笑笑,下巴抬起,指著最右邊一直沉默不語的項昀聲,桃花眼浮閃玩味:“我就說,我送的禮物他肯定喜歡。”
對方笑起的弧度似有不屑,但沒說話,利落跟上瞿棹的步伐。
三人剛走出校門,就被一道粗糲聲音指名道姓地喊。
一雙運動鞋停住了,視線搖上去是鼓脹著麥色肌肉的長腿,散發出強烈的荷爾蒙氣息。
再往上,瞳孔則映入了一張戾氣叢生的臉,來人微抬下頜,痞氣壓眼,目光里滿是輕蔑。額角貼著創口貼,他整體露出一股野澀生狠的氣場。
陸柏嶼走到瞿棹身邊,淡然一笑:“你弟的朋友,凌岐。”
聞言,瞿棹才正經打量起面前看著只會橫沖直撞,像瘋狗一樣的男生。
自己和瞿聞同父,但感情疏遠,連學校都不在一所。但他了解瞿聞的能耐,有那么一個過命交情的哥們兒。
近年來,江州勢力早已劃分清楚,瞿陸兩家從商,項家代代從政,在有頭有臉的大家族凌家,祖上出過將軍,威名赫赫。
近幾代稍微遜色,但凌家老爺子如今也穩坐軍方重要交椅,獨孫凌岐的身份更是無比尊貴。
但好就好在,他們幾人之間的暗涌對抗,大人從不過問,會放權,看看誰才是最后的贏家。
走上前,瞿棹冷凝的目光落在他額頭傷口,沒有起伏的聲音像溢出幾分輕嗤:“舊傷未愈,又來?”
其實凌岐和他挺合得來,都愛拳拳到肉的暴虐快感。
喜歡那種你死我活的廝殺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