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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驛昀鳳眼微瞇,“謝將軍這是在與本宮說笑呢。”
謝常安回身覷了眼副將,“你可曾有見過?”
“末將也不曾。”
李驛昀身邊的侍衛一把抽出劍來,“放肆,竟敢戲弄太子殿下。”
李驛昀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謝常安,有些話可不能亂說,若是傳到了皇上耳中,別說你的將軍之位了,項上人頭都可能不保。”
“謝某哪里會欺瞞太子殿下,別說圣旨了,就連傳圣旨之人謝某都未曾瞧見過。”謝常安閑然地飲了一口溫水,“太子殿下這么大一頂帽子扣下來了,謝某可不敢接啊。”
李驛昀右手緩緩收緊,腹間傷口隱隱有些撕裂。
他不傻,一來一回幾句話,他也明白了,想來是王巖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圣旨并未送到北域關來。
可李驛昀依舊裝作無事,“謝將軍可真是厲害,派了截了兵符不說,還截了圣旨……這是想要造反嗎?”
“太子殿下說什么?謝某怎么不明白。”
話音剛落,李驛昀便回想起昨夜那個捅了她一刀的女人,如今瞧著,這事想必也是她的手筆。
見著謝常安揣著明白裝糊涂,李驛昀不怒反笑,“我昨夜見著一個人了,謝將軍也認識。”
“哦?”謝常安手微微收緊,“誰?”
“蘇瀾。謝將軍想必已經見過她了吧。”
謝常安眉頭一擰,“誰?蘇瀾?晉王側妃?”
李驛昀凝視著謝常安,他的任何異常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太子殿下說話越發古怪了,她不是在京城嗎?為何說我昨夜見過她了?”謝常安又看向副將。
副將更是茫然地搖了搖頭,“屬下不明白太子與將軍說的是誰。”
這兩人在李驛昀看來皆為一唱一和,明知有問題,可又讓人抓不住絲毫破綻,“是嗎?那或許是我昨夜看走了眼,她去了九龍山替晉王祈福,怎可能出現在這兒。”
“想必是太子殿下舟車勞頓累著而花了眼了,來人,送太子殿下去休息吧,過幾日還有硬仗要打,到時候可都得靠太子殿下呢。”
知曉李驛昀在趕人,李驛昀也不自討沒趣,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既然如此,那本宮先回去歇著了,不勞煩謝將軍相送了,本宮認得路,謝將軍還是好好養傷才是,傷著了,切不可硬熬著。”
“太子殿下慢走。”
李驛昀走出營帳,回望了一眼,冷哼一聲。
“去給我找一個人,她受了傷走不遠,應當還在北域關內,把每家每戶都給我搜一遍,找不著不許回來。”
“太子殿下要尋的人是……”
李驛昀一愣,有些挫敗,他知曉她不是真正的蘇瀾,可相識數月,他竟然還不知她叫什么。
可笑至極。
可李驛昀卻是不想開口說出“晉王側妃”四字來,這四個字壓得他心頭有些煩悶,“拿著畫像去尋,若是找著了……”
他咬了咬牙,狠下心來,“也不必將人抓歸來,殺了便是,帶著她的人頭來見我,將另一塊兵符也給我取回來。”
敢殺他的人,膽子倒是不小。
“是。”
“殿下。”又有一侍衛快步上前,在李驛昀耳邊低語了幾句。
“冤魂,復仇……”李驛昀冷笑一聲,“那遇上我,也就只能魂飛魄散了。傳令下去,街頭巡視,若是發現有人談及此事,一并抓起來審訊,我倒要看看是誰在這裝神弄鬼。”
“是。”
“那件事查得如何了?”
侍衛跪下,“屬下辦事不利,還未查清。屬下已將宮內所有宮人一并抓起來審訊,都說不曾做過此事,或是沒瞧見過誰入宮。”
“蠢貨。”李驛昀一腳踹了上去,“哪個傻子會承認!等你查到了,人早就跑了!”
“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宮內之人查遍了,那宮外的呢?那日入過宮的也給我仔仔細細查,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
那侍衛抬起頭來,“殿下,屬下也查過,那日入宮的只有上朝的各三品大臣,還有蘇家的老夫人與晉王側妃,聽說是為了去九龍山祈福,特來宮中見皇后娘娘,屬下正要去查時,就發覺二人已出了京城,再要去追時已來不……”
李驛昀突然一把拎起他的衣襟,“你說什么?再給本宮說一遍,那日誰入宮過了?”
“諸位大臣與蘇老夫人,還……”侍衛見李驛昀臉色愈來愈沉,咽了一口口水,“還有晉王側妃。”
“晉王側妃——”李驛昀笑了,他一把松開,“給我滾。”
“是,是。”那侍衛慌不擇路地跑開了。
李驛昀低著頭,一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傷口,唇角的笑愈發陰鷙,“好,當真是好的很。”
如此,所有事情似乎都能說通了,她借著身份入京,一來便有李承珺的庇護,而后李承珺想方設法從他身邊將她奪走,便是想掩飾她的身份。
那日王磐被殺,手中的木偶不僅刻著隗禹的名字,還有他的。
知道他真實身份的只李承珺一人,那她知曉便也不奇怪了,明知他身份,卻還能在他面前裝作手無寸鐵的弱女子,當真是厲害啊。
這個女人極不簡單。